李如柏呆怔了很久,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不過他沒有慌亂,多年身居高位讓他不至於這麼快亂了分寸。
反正只有最後一個人,於是李如柏指著那名士卒怒斥道:“你是誰?為什麼要陷害本官?本官和你有什麼仇!”
眼看著李如柏還要掙扎嘴硬,孫繼業平靜的道:“你不用在負隅頑抗了,我己經命錦衣衛將你的親兵全部抓起來了。”
“能幹出殺袍澤的事,你不行。肯定是你麾下親兵乾的。”
“我只要好好審一審他們,將他們全部分開審問,很快就會有人交代了。”
首到這一刻,李如柏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忽略了孫繼業這個善於偵緝的東廠提督。
於是李如柏閉起了嘴巴,不再開口,沉默以對。
大廳的氛圍十分詭異,每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見,沒有讓他們等太久,李如柏帶來的一百名親兵只要分開審,很快就容易露餡。
當錦衣衛再次回來的時候,己經帶來了幾名李如柏的親兵。
這些親兵為保全家人,不得不指著李如柏道:“是,是李大人讓我們做的,是李大人讓我們殺了他三十餘名殘兵。”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熊經略,諸位大人,饒命呀!”
李如柏緩緩地閉起了眼睛,一臉淡漠。
孫繼業質問道:“你還有什麼要狡辯?”
李如柏冷冷的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畜生!”
熊廷弼怒斥道:“你怎麼下去手的?!”
李如柏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辯解的,平靜的道:“左右都是死,這樣還有活命的機會。”
“要怪就怪李永芳那個廢物!投降了努爾哈赤,不然我豈回去撫順?又豈會發生這麼多事?”
“還在狡辯!”
“押下去!將他押下去!李如柏,你一定會被處於極刑,一定會如此!本官保證!”
……
孫繼業最開始的目標就是先將熊廷弼身邊的所有阻力全部給清除了,無論楊鎬還是袁應泰,都以最小的代價給清除了。
只是他沒想到,清除李如柏的代價會這麼慘烈,他本來打算找一個更加溫和的辦法,將事情的影響力降低最小,讓李如柏卸下指揮使的職。
只是計劃不如變化,李如柏主動送上門來了,但代價卻如此之巨大。
到萬曆西十六年冬十月,浙派、東林派、李成梁守舊派三方的高層全部被清除,至於下面的中層將領己經沒有任何威脅。
現在他們能選擇的也只能完全依靠熊廷弼。
遼東下了一場雪,這個天氣不利於騎兵衝鋒,努爾哈赤也不會選擇再次入侵。熊廷弼可以安心的等到明年開春。
“明年開春,努爾哈赤養精蓄銳結束,你將要應對最困難的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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