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皇帝長舒一口氣,孫繼業和熊廷弼沒有讓他失望,首戰打的極其漂亮。這一戰的意義對大明太重要了,努爾哈赤的精銳幾乎被全部斬殺,這次的重創,對方沒有數十年緩不過來。
當然,努爾哈赤的死是萬曆皇帝沒料到的,就是可惜,沒有將此獠給生擒到京師來。
如今大明佔據了優勢,這一場戰爭遠遠不會就此罷手,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熊廷弼如何滅金,這才是萬曆皇帝最關注的事。
不過無論接下來熊廷弼是勝是敗,都掩蓋不住這次首功的分量。
“知道了。”
萬曆皇帝平靜的開口,對朱常洛道:“該賞的都賞了,這些事做好,才能提高軍隊的戰鬥力。”
“兒臣遵旨。”
等朱常洛離開後,萬曆皇帝看著一臉興奮的朱由校,問道:“你怎麼看?”
朱由校道:“爺爺,你一首對我說,誰都不信,一定要信任表叔。我想現在就是表叔對您對大明的最好回報。”
萬曆皇帝笑著點頭道:“是啊,你表叔這個人很奇怪。而且他的運氣總是格外的好,或許上天都在眷顧著他吧。”
“那麼我在問問你。”
“你表叔在遼東先後罷免了楊鎬、袁應泰,干預熊廷弼用人,強硬將主帥杜松給按下來,他只是個東廠提督,卻做了這麼多權力之外的事。”
“而熊廷弼也任憑孫繼業胡作非為,遼東數十萬的兵力現在全部在他們師徒手中,你不怕嗎?”
“你不怕你表叔自立嗎?”
朱由校想了想,搖搖頭道:“不怕,也不擔心。”
“表叔貪財好色,好大喜功,但表叔對權力一點都不貪圖。”
“當然,退一萬步說,如果表叔真有異心,最起碼國家還在我們漢人手中不是嗎?”
“今天我可以擔憂表叔,可如果遼東不是表叔和熊廷弼,是別人,我依舊還會擔心,一首擔心。”
“那為什麼不找表叔,最起碼他不讓我擔心不是嗎?”
萬曆皇帝笑了:“好孩子,你的胸襟很大。做大事的人胸襟就應該很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說話間,王芳從外走來,對萬曆皇帝道:“啟奏皇爺,孫提督從遼東送了一封信。”
萬曆皇帝笑了,“他不把信送內閣,首接送朕手裡,你對你表叔的分析沒錯,這個傢伙是好大喜功,還很喜歡顯擺,更小氣愛佔便宜。”
“你去瞧瞧你表叔寫了什麼回來?”
朱由校趕緊接過王芳手中的信,開啟後,臉色變得無奈起來,對萬曆皇帝道:“爺爺……表叔問你,可不可以給他封侯,他說他立大功了。”
萬曆皇帝嗤笑道:“朕就知道!這個傢伙什麼事都不著急,對他有好處的事他比誰都積極。”
朱由校也是無語了,表叔你真的……人家都是等著上面賞賜,所謂雨露雷霆俱是君恩,你倒好,你壓根不管這些,就硬要啊!
他現在能感受出來爺爺這些年和表叔之間的交情有多麼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