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吏部尚書,地方主官缺失,天災來臨,無人救治,你這個吏部尚書怎麼做的?”
李宗延哦了一聲,道:“啟奏太子殿下,閣老擬了一部分官員過來,但臣認為這些官員的資歷尚且不能主政一方。所以臣重新擬定了一部分官吏名單交給了內閣。”
“內閣到現在也沒有給臣回話,臣以為內閣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一首拖著。”
方從哲怒道:“李尚書這叫什麼話?你擬的名單哪個不是河南人?”
李宗延反問道:“閣老擬過來的名單又哪個不是浙江人呢?”
方從哲道:“河南地處中原,哪裡有治水經驗?浙江那部分官員長期在浙江主持工作,對治理水患熟稔於心,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宗延搖頭道:“閣老此言差矣。中原官吏地靠黃河,黃河決堤的次數並不比東南內陸河少。”
“他們也有豐富的治河經驗。”
方從哲冷笑道:“李尚書!要麼你來做這個內閣首輔?”
“本官自有本官的考量。”
李宗延微笑道:“若是閣老不介意,閣老也可以來吏部主政。”
“你!”
方從哲拱手對朱常洛道:“太子殿下!此事吏部必須要負責!”
李宗延也拱手道:“太子殿下,我吏部己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如今浙江出現水患,分明是內閣首輔主政能力不濟,以微臣看來,殿下應立刻罷免內閣首輔,以給東南受災百姓一個交代!”
“不然東南百姓未必不會認為太子殿下治國不利。如今國家出了災,內閣首輔不辭職反倒在這怪罪吏部,哪有如此道理?”
方從哲揚聲道:“你將本官當成首輔了嗎?你若真如此,為何不早點將官吏擬定下發給地方?”
李宗延道:“閣老提交的都是浙人,下官這是怕閣老結黨,誰又知道閣老和下面那群官吏有什麼勾結呢?”
“放肆!”
方從哲指著李宗延:“朝堂大半都是你中原河南官吏,要說結黨,你才是最大的那個黨魁!”
“太子殿下,臣懇請立刻罷黜李宗延。”
朱常洛揉了揉額頭,他怎麼可能現在罷免李宗延,朝堂那麼多河南籍官吏,真要無緣無故將李宗延罷官,朝堂都未必能運轉下去。
這群狗東西,出了事後,沒有一個想著辦法解決問題,全部在這推諉,趁機堆自己的人進入官場,他們還將自己這個太子監國放在眼中嗎?
朱常洛沒想過,他的父親當初面對的局面比這還要複雜,東林和浙黨把持朝政,斗的不可開交。
萬曆皇帝啟用孫繼業,堪堪五年時間才將兩黨徹底給壓了下去,結果朱常洛監國僅僅不到數月,大明朝廷又恢復了和之前一樣的局面。
也就是現在萬曆皇帝沒有精力去主持國家大事,不然他這個太子還能安穩做下去嗎?
難怪萬曆皇帝一首這麼不待見朱常洛,又怎麼可能待見他呢?治國能力和治官能力以及用人的眼光,御人的手段都那麼的拙劣。出天災後,竟連能解決問題的人都找不到,何其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