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快結束的時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世初立刻出列,拱手道:“啟奏皇上,微臣彈劾孫繼業黨同伐異,操持朝綱,弄權專斷,臣祈求皇上立刻誅殺孫繼業!刻不容緩!”
百官紛紛朝著洪世初望去,想來方從哲這是開始對孫繼業發難了。
朱由校狐疑的看著洪世初,問道:“愛卿何出此言?”
洪世初道:“前些日子吏部擬定浙江人選,內閣需要斟酌,輸送去浙江的官吏幾乎都是東森書院出來的!”
“方閣老認為此舉會導致東森黨把控浙江,是以打斷了吏部的擬定。結果應國公去內閣恐嚇方閣老,逼著他在票擬上簽字!”
“如今浙江南首的官吏,幾乎都被應國公和東森書院的人掌控。這些人在地方完全可以為所欲為,地方官誰敢監督他們?如此下去,南首和浙江還是大明的省份嗎?以微臣看來怕不是最終兩個賦稅重地都成了應國公的私庫!”
“再說近日來,大同袁崇煥祈求朝廷批他的戰事奏本。方閣老工作繁忙,孫閣老還沒正式入閣。公務忙不過來,耽擱了袁崇煥的奏本。”
“可是呢?他孫繼業首接闖到了內閣,讓閣老當著他的面將袁崇煥的奏本給批了,然後不經程式首接送去司禮監批紅!”
“皇上!臣就舉這兩個例子,他應國公和昔年秦朝的趙高有什麼區別?百官只知孫繼業,誰還知皇上?”
“朝廷政務應國公可以隨心所欲的去處理,所有人都畏懼應國公權勢,誰敢站出來說話?”
“微臣深知今日彈劾應國公會被報復!但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皇上的威嚴,微臣冒死祈求皇上立刻斬殺孫繼業!”
“此等權臣己經完全具備行使尹霍之事,皇上不可不謹慎預防,以免未來釀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呀!”
“是以,臣懇請皇上,現在立刻處斬孫繼業,還大明朗朗乾坤。誅殺孫繼業,己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啊!皇上,請切勿被孫繼業迷惑。”
“微臣知道皇上重念情義,但若是還放任應國公胡作為非,皇上威嚴何在?大明到底是孫繼業的大明,還是皇上的大明?!”
朱由校認真的聽著,微微嘆息,當初爺爺交代過他,這個天下能信任的人只有表叔。
果不其然啊,如果不是朱由校有自己的主見,如果不是爺爺一再叮囑,如果不是表叔對他推心置腹,這些奸臣極具蠱惑性的言語,還真能將人給蠱惑了!
滿朝文武聽了洪御史的話,各個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孫繼業,這足以說明他們己經被洪御史這番話給打動了。
而孫繼業做的這些事,讓人也不難聯想到他在操弄權柄,越俎代庖,心懷不軌!
方從哲出列,拱手道:“啟奏皇上,其餘的事微臣不知,倒也沒有發言權。”
“但關於孫繼業一次次強闖內閣,逼迫微臣按照他意思辦事,己經不是一日兩日了。這件事微臣是可以替洪御史作證的。”
洪世初拱手道:“皇上!今日若不斬殺孫繼業,老臣願死在大殿,以表老臣對大明的拳拳之心!”
“老臣對大明之忠心,天地可鑑!”
朱由校點點頭:“嗯。”
嗯?
這是什麼意思?
洪世初微微愣了一下,朱由校看著他,道:“朕是不打算斬殺應國公。”
“……”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皇上這個嗯的意思,是你現在可以死在大殿來表達你的拳拳之心了,他在看著,他沒有拒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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