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你沒事去酒吧幹嘛?”
遊然哼哼兩聲作為回答。過一會兒他開始和宋臨掰手指頭:“你想想看,現在是5月底,馬上就有四級、期末、結課論文,閒都閒不下來。趁著明天沒課,今晚好好放鬆一下,才有勇氣面臨世界末日。”
宋臨沒吱聲。他可不覺得這點任務就能稱得上世界末日——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的準備就好了。
誰知遊然出門前改了主意,嚷嚷起來,說自己一人喝悶酒多無聊啊,非得讓宋臨陪自己去。宋臨捂住耳朵,他便用宋臨的英語教輔書卷成筒狀,在他耳邊大聲唱《我們R&B歌手都是這個B樣》。
軟磨硬泡之下,二人終於一起出門。
遊然開了一輛紅色法拉利超跑。
“帥不?好看不?”遊然拍拍方向盤。
宋臨點點頭。
遊然非常高興——宋臨人傲,沒必要哄著自己,所以說的都是實話。遊然自我陶醉地摸了摸愛車的方向盤,然後喜滋滋地踩下油門。
超跑七拐八拐,停在一間小小酒館前。放眼望去,周圍停著的竟然都是豪車,連法拉利都變得不怎麼起眼。
據說這家酒館的老闆曾是雄踞一方的黑社會老大,後來妻子在一次火拼中意外逝世,終於金盆洗手。蹲了幾年大牢後放出來,如今甘願在調酒臺後用刀削冰球而不是腦袋。
“這種地方不需要會員什麼的嗎?”宋臨十分嚴謹。
“不用擔心,”遊然聳聳肩,“你跟緊我就行了。”
一路真的暢通無阻。
酒吧雖然面積不大,卻裝修的很有格調。昏暗暗的環境,亮著幾盞暖黃色的燈,古堡一樣。角落放著一架巨大三角鋼琴,有樂手在緩緩地彈Dawn——傲慢與偏見的主題曲。
遊然卯足了勁、下定決心要盡情盡興,連點了無數杯,並且都堅持要宋臨嚐嚐。那都是啥酒啊!威士忌兌伏特加的,幾口下去宋臨就喝得頭暈腦脹,連連擺手。
遊然還在那裡不醉不休的,宋臨覺得無聊,就帶上有線耳機聽英語播客。窮人家的孩子一般英語最差,宋臨恰恰相反。這次四級,他給自己定下的最低目標是600分。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午夜,酒吧裡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飲食男女,食色性也。不少人的眼珠子往宋臨身上粘。
宋臨穿個白襯衫,一張俊臉微微皺著,不知道耳機裡在聽什麼。氛圍燈什麼色照在他身上就什麼色兒,可不就像一幅畫一樣嗎!
實在是有些視線太過灼熱,宋臨徑直冷冷眼風掃回去,頓時就安分一片。過不久又故態覆萌,宋臨煩得不行:“我去上個廁所。”
一樓人滿為患,二樓人滿為患,宋臨扶著暈乎乎的腦袋上了三樓。
廁所的門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拽竟然拽不動。宋臨左右看了看,用自己的物理學知識做了個撬棍,使勁向裡一別,轟隆一聲!!!
門裡的沈昭被嚇得心臟都要蹦出來了!!!一回頭,只見宋臨在門外冷颼颼地看著自己,臉臭得和屎盆子一樣。他順著宋臨的視線看回來,懷裡的小鴨子瑟瑟發抖,正捂著臉拼命往自己胸口裡鑽呢。
這小鴨子花名叫兔子,性格也和兔子一樣膽小、容易受驚。今天第一天上任,就被人撞見,心理陰影不小。
可在宋臨眼裡,這一切就都變味兒了。
小男孩抖成了篩子,沈昭又是一個強行把人攏在牆角的姿勢。擺明的欺男霸男!宋臨對沈昭更加厭惡了。他想起來之前遊然說沈昭從不主動糾纏,現在看來都是狗屁,沾草惹草倒是真的。
宋臨是個眼裡揉不進沙子的性格,從小就剛正不阿、尊老愛幼,可事情涉及到沈昭他就不想搭理。他不想和這個人有什麼過多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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