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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塊錢很快就發到了宋臨手上。紅色的百元大鈔用銀行的紙繩捆著，兩指捏著時能明顯感覺到厚度。被他爹拿走的錢就這樣用另一種方式回來了，而且還是翻倍的。
宋臨坐在銀行櫃檯前，辦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張銀行卡。現金放在哪都不安全，宋臨現在視他爹為頭號重大嫌疑人，時刻有違法亂紀的風險。思來想去，他爹雖然會撬鎖，但應該不敢搶銀行。
在前臺簽字過流程的時候，宋臨有些心不在焉。
疑惑像吹氣球一樣越吹越大。他止不住地去想，沈昭為什麼要報自己的名字呢？當然他很可能根本沒多想，只是因為能叫上名字的實習生只有自己而已。
可宋臨覺得自己因為這件事莫名就欠了沈昭一個人情。有些煩躁，就好像走路的時候鞋墊裡總有個小石子在硌著。
生活一切照舊。宋臨每天去昭啟實習，沈昭去Y市出差，聽說是和那家老牌的外貿公司談判去了。Y市煤礦資源豐富，在那裡發家的老闆基本都有黑澀會背景，可沈昭也不是吃素的。商業競爭鬥到最後，還是拼背景拼人脈，看看誰能壓死誰。
沈昭最開始說他只出差3天，後來第4天，第5天，第6天都沒有動靜。同事們都不敢問，還好和沈昭一起出差的還有梅姐。在這個專案上大家都耗費了太多的心力和時間，所以都像等戰鬥前線訊息一樣緊張地期待著傳來的會是捷報。
終於第7天的時候，梅姐在早上8點半準時踏入公司。
看著幾十個諸葛亮等東風般望眼欲穿的眼神，她平靜地說，專案成功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下一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宋臨看到梅姐回到X市，提前把那輛寶馬X5從萬達開到公司。然而一直等到下班沈昭也沒出現。之後又過了兩天，仍是不見他的蹤影。
宋臨實在沒忍住，趁著午休去找梅姐，旁側敲擊地問她沈昭什麼時候回來。
蘇映梅沉默了一會，說她只公佈了一個好訊息，還有一個壞訊息。專案成功是成功了，但是大哥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把自己喝得胃出血了，現在正在醫院住院呢。
“大哥不讓我告訴大家，”蘇映梅揉了揉眉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對這個跟她弟弟一樣年齡的實習生說謊，“但我不想瞞著你。”
“當時我們剛落地 X 市，還在機場裡頭呢，他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等我趕到貴賓室，一進去就看見滿地都是他吐出來的鮮血。我和地勤趕緊叫了 120，直接把人拉去了第一醫院......“ 蘇映梅頓了頓，嘆了口氣，“只能說是萬幸，幸好沒在飛機上出事。”
今天昭啟事情不多，再加上梅姐給同事們帶來的是重磅好訊息，大家下班的時間都比平時要早。
有幾個人組團去看電影吃晚飯，問宋臨要不要去，宋臨拒絕了。他獨自騎著單車，鬼使神差地走進一家網咖。
他在電腦前面坐下，手在鍵盤上頓了頓，然後開啟搜尋引擎輸入吐血癥狀幾個字，立馬彈出來好幾個影片。
宋臨粗略地掃了一眼，選了一個播放量最高的。
整個下午，宋臨心不在焉。他工作的時候更像是在條件反射，他的大腦是空白的，停滯的。宋臨什麼時候有這樣遲鈍過？對於沈昭胃出血這個訊息，他笑不出來也難受不起來，宋臨知道這是因為他還沒完全接受。
怎麼會呢？怎麼說病就病了呢？怎麼......這麼輕易地就倒下了呢？
“......”
滿地的鮮血。宋臨的耳朵敏銳地提取到梅姐說的這五個字，無意識地迴圈播放。
他的求知慾在這種時候顯得那麼強烈。
他認為是因為自己沒有親眼見過吐血到底是什麼樣子。如果見過，他就不會這樣心神不寧。
他點了點滑鼠。影片裡的患者看上去很痛苦。鮮血從他的鼻子和嘴裡一直流出去，他無力地用手捂住臉，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血不斷地被嘔出來，源源不斷地水龍頭一般從指縫裡向外漏。他的身體像感覺到極端寒冷一樣顫抖，抽搐，因為呼吸不上來，整個人順著牆緩緩跪了下去。
宋臨按了暫停鍵，沒等影片播放完就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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