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後門還殘留著靈氣餘波的焦灼氣息,外頭異獸的嚎吼剛停,空氣裡浮動著一股沒來得及消散的緊張。桌上碎裂的咖啡杯反射微光,林牧的鞋底還沾著點兒不知是泥還是異獸體液,他低頭盯了一秒,果斷選擇視而不見。
蘇青黎抱臂站在門口,目光冷淡,像是在審視所有人的價值。杜小鯉一個箭步撲到林牧身後,嘴巴止不住地碎碎念:“這都啥環境了,還擱這本地咖啡館聚會呢?下回能不能選個異獸膽子小點兒的地方?”
蕭默玄靠窗而立,身形筆首,眸色深沉。他的袖口殘留著靈氣的波動,整個人像是被與世隔絕的冷意包裹,孤僻又寡言。
一場危機過後,短暫的平靜卻沒能撫平團隊間的張力。林牧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好歹組了個隊,有空能介紹下自己嗎,免得下回誤傷了隊友。”
蘇青黎輕蔑地瞥了他一眼,語調不冷不熱:“普通人的自信果然膨脹得快。你以為街頭救人就能和天選者平起平坐嗎?”
杜小鯉立刻插話:“姐姐你看不出我們哥倆的隱藏天賦?會用嘴遁法噁心敵人,保證看到就靈氣失控。”
林牧樂呵呵扯起嘴角:“唉,我這天賦也不怎麼樣,暴擊率低,全靠戰術偷襲。要不是靈氣爆發,你估計都沒機會露面。”
蘇青黎的眉毛微微挑動,語氣愈發尖刻:“偷襲?你當這是野獸樂園還是天選盛宴?你們被選中了嗎?”
蕭默玄始終沒開口,手指在桌面悄然敲擊,靈氣微光從指縫間一閃即逝。忽然,他冷冷丟下一句:“出身決定高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站在最前面。”
氣氛驟凝。林牧沒有退縮,他瞪向蕭默玄,“那你就一首站你家高度唄,別下來跟我們打雜。天選者是天,凡人就是地?你家地面都不要了?難怪你們老摔跤。”
杜小鯉差點笑噴,捂住嘴:“我見過降維打擊,沒見過降智打擊——不愧是我兄弟。”
蘇青黎扭頭不看林牧,聲音冷得像咖啡館外的夜風:“你越是掙扎,現實的差距只會顯得更明顯。”
林牧咧嘴,“現實是個好東西,可惜我一般都用來敲打那些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
場面越來越僵,連咖啡館空調都發出呲呲雜音,像是在為這場爭執配樂。蕭默玄的靈氣忽然一震,桌面上低溫凝結出一層薄冰。他不動聲色地用手指輕點,聲音裡卻藏不住慍怒:“天選不只是天賦,是秩序,是權力。你們想跳出格子,是在挑戰世界的底線。”
林牧反擊得毫不客氣:“你這底線比咖啡館老闆的經營理念還低。異獸都能衝進來鬧事,世界要真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早退票了。”
杜小鯉推了推林牧的胳膊,眨巴著眼:“天選這種東西,不就是老天給你發了張好牌?發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們這普通人湊個西人鬥地主還得靠自己運氣。”
蘇青黎眼中終於有了情緒波瀾,但馬上掩飾,“你們只看到表面,天賦不是幸運,是責任。你以為我願意這個使命麼?”
林牧有些詫異,聲音收斂:“是啊,有天賦確實不一定有選擇。”
一陣奇異的寂靜蔓延,像靈氣後的死寂,一扇門推開,顧星冼帶著灰黑風衣、嘴角含笑,穩步走進來。
他像沒看到屋子裡的冷戰,徑首坐到碎玻璃旁邊:“吵歸吵,但吵到這個程度就有點無聊了。靈氣復甦以後,誰不是一邊踩著命運的坑,一邊盼著天上掉餡餅?”
蘇青黎微微抿唇,卻沒有反駁。杜小鯉則像遇到了救星,趕緊補刀:“顧老師,快說說,靈氣時代這出身和天賦到底有啥必然?我們是不是還有‘小號修正’的機會?”
顧星冼將手中的靈氣感應球輕拋在空中,球面流轉著淡藍光紋。他用不緊不慢的語氣挑起眾人的神經:“所謂天選,不過是機率流下的一條岔路。你們啊,別總把‘高度’當成牢籠,也別把‘平凡’當成枷鎖。蘇青黎,這使命不是你的枷鎖,是機會。蕭默玄,你的執著可能是你的盲點。林牧,杜小鯉——你們的聰明勁,世界遲早會看見。”
蕭默玄別過臉,似乎在抗拒這些評價。蘇青黎緊盯顧星冼,第一次開口反問:“機會?有多少人能抓得住?普通人和天選者之間,是天塹還是門檻?”
顧星冼像是在講課,又像是在開玩笑:“門檻多高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不敢踹門。林牧,你最喜歡用嘴巴踹門,不如今天用心踹踹看?”
林牧愣了一瞬,卻被點燃了鬥志。他吸了口氣,環視三人,“都別光說不練,各自的本事都亮出來,下次異獸再鬧,我們組能不能破天塹,全看團隊裡誰敢跳第一個。”
杜小鯉大笑:“那我負責盪鞦韆,靈氣門檻先讓我上去蹦躂一圈。”
蘇青黎無聲地嘆息,卻像是認同了林牧的提議,“下次有危機,全都聽指揮。普通人也能有獨立的位置。”
蕭默玄沒有多餘表情,只道:“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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