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殘存的戰意還未散去，陰影壓在咖啡館斑駁的地板上。林牧拍拍身上的塵土，試圖透過插科打諢來沖淡剛才的緊張氛圍：“各位大佬，咱能不能緩一緩？這節奏，比我高考抽考卷的速度還快。”
蘇青黎卻不買賬，聲音透著淡淡的威嚴：“你要是高考還有空吐槽，肯定落榜。”
杜小鯉立刻接茬，翹起眉毛：“青黎姐，你這話說得有問題。林牧最大的問題就是，落榜了還能笑得比誰都開心。”
“閉嘴。”蘇青黎冷冷地掃他一眼，卻難掩嘴角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一縷日光像是不知死活地從破裂的窗縫裡鑽進來，照亮了窗臺上還未冷卻的靈氣殘痕。蕭默玄倚在門邊，始終沒鬆開緊握的拳頭，衣衫下的指根泛白。他瞥林牧一眼，開口淡淡道：“我們繼續浪費時間，在座的除了天選者，誰都安全不了。”
林牧吹了聲口哨，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天選果然厲害，連威脅都說得這麼有優越感。但話說回來，這座咖啡館炸了，我們總得找個下家吧？異獸可不會挑身份。”
空氣微滯，氣氛突然變得尷尬。顧星冼安靜地站在角落裡，一手拎著陳舊的講義包，吹了吹落在書脊上的塵屑，忽然講起了不著邊際的段子：“我年輕時也不信命，後來才發現，人的命運多數都寫在了高中成績單上。”他說著抬起眼，目光裡有幾分揶揄，“不過在靈氣時代，有了天選，成績單也不靈了。”
蘇青黎淡漠地移開視線，林牧卻倏地笑出聲來：“顧導師，按照您的資歷，是不是天選組織的金牌保姆？”
杜小鯉也補上一刀：“保姆不見得，興許是高階催眠師。你看他每次開口，連異獸都聽得睡著。”
顧星冼“咳”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既然你們合作得這麼愉快，那下一波襲擊就不麻煩我操心了？”
蘇青黎果斷截斷玩笑：“異獸剛剛退去，黑暗勢力窺伺在側。林牧，你們能做什麼？”
林牧聳聳肩，露出自信的笑：“敢情你以為我們除了絆腳只會嘴炮？不好意思，我們還有智慧。”說完又擠眉弄眼，“雖然偶爾會拖你們大佬後腿，但關鍵時刻也能反轉。”
氣氛，因為一句話，微妙地鬆動了。外面的警笛聲漸遠，城市的混亂似乎進入了新的沉寂。小隊不得不面對接下來的現實：既然黑暗勢力目標明確，單靠天選者的靈氣根本不足以應對所有變數。
杜小鯉打著哈哈，把心裡的焦慮裝進笑聲裡：“說到底，我們幾條‘鹹魚’要怎麼和你們這些‘錦鯉’一起遊，先不鬧掰就己經很超常發揮了。”
蘇青黎眼中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聲音放緩：“有時候，人太依賴天賦，反而會忽略身邊的價值。”
蕭默玄低頭，神色難辨。他冷冷丟下一句：“如果你們拖後腿，誰負責安全？”
林牧壓低聲音，反擊道：“真有危險，你們天選難道真能保證全城安全？這世道混亂，靠的不是某個人的異能，而是能擰成一股繩的人心。”
言辭鋒利，卻讓氣氛停留在了臨界點。靜默之後，蘇青黎輕輕點頭：“既然如此，今晚我們行動。目標是城西那處靈氣節點。”
“噢，傳說中的‘靈氣自助餐廳’？”杜小鯉小聲自言自語。
蘇青黎沒理他，轉向林牧：“我們負責吸引黑暗勢力。林牧，你和杜小鯉去斷後。技術和誘餌都交給你們。”
林牧雙手一揚：“技術流選手的高光時刻到了！”
杜小鯉眨眨眼：“誘餌？你別告訴我，是讓我假扮冷庫男勾引敵人？”
蕭默玄皺眉，冷哼：“別鬧事。”
顧星冼卻微微一笑，拍拍林牧的肩：“別擔心，真正的智慧從來不只是脫口秀。”
臨行前，小隊在巷口集結。夜色漸深，城區燈光被淹沒在灰藍色的靈氣霧靄裡。林牧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青黎一眼，低聲道：“天選不等於上天入地的萬能機器，多點相信凡人，你會有奇蹟。”
蘇青黎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些，點了點頭：“希望我們都能突破自己的侷限。”
短暫的沉默，最終被杜小鯉的碎碎念打破：“大家記得穿跑鞋，萬一打不過還能跑。”
蕭默玄的嘴角不可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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