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地面上銀色霧氣還在翻湧,晨光像一縷微弱的線,勉強拉出眾人的輪廓。靈氣真相之門剛被開啟,資訊在眾人腦海中激盪未平。青黎攏緊外套,指尖在輕微顫抖。蕭默玄站在她身側,神情冷峻、目光銳利,彷彿下一秒就會用靈氣切開隔空的緊張氣氛。
林牧仍蹲在地上,手指撥弄著靈氣殘片,仰頭對蘇青黎笑了笑:“你們天選者都這麼沉默嗎?要不我給你們唱段‘下凡人謠’,活躍一下氣氛?”
杜小鯉早己三步並作兩步鑽進隊伍中心,舉著那臺冒煙的自拍相機,滿臉壞笑:“林牧同志,現在不是搞笑的時候。你看人家青黎,半天沒眨眼,估計是在思考人生價值。”
青黎終於轉頭,目光掃過眾人。她的聲音在霧氣中有些清冷:“真相之門告訴我們,靈氣不是天選者的私產。可天選組織到現在還在維護等級壁壘。我們準備怎麼面對?”
蕭默玄的語氣低沉,“青黎,我贊同你的看法。選擇光明還是繼續黑暗,都該由我們自己決定,而不是被家族和組織操控。你,是跟我一起反對極端制度,還是繼續留在‘天選者’的高牆內?”
林牧站起來,拍了拍土:“反不反對不是嘴上喊喊。我是凡人林牧,不靠靈氣、靠腦子。既然門打開了,我們就別關回去。青黎,蕭默玄,我們能不能別隻做天選者的小團體?讓普通人與天選者聯合,不搞什麼‘優選’,只搞‘協作’。”
青黎看著他,目光深邃,一種前所未有的動搖在她眸中悄然漫開。
蕭默玄沉默數秒,終於點頭:“林牧說得沒錯。天選者系統不是天生公正。我們能改變些什麼,就應該試一試。”
杜小鯉在旁偷樂:“兩大天選投了林哥一票,靈氣聯盟要成團嘍!你們不怕組織找你們喝咖啡嗎?”
青黎嘴角終於勾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如果有一天組織真找我們麻煩,我希望我的隊友不是注重天賦的人,而是能一起拼命的人。”
遠處傳來一聲悠長口哨,顧星冼拄著靈氣導杖,慢悠悠踱上前,頭上那頂歪斜的禮帽投下一片詭異陰影。他環顧眾人,嘴角掛上戲謔的笑容:“割席斷交之前,不如演場好戲?”
林牧眼睛一亮:“顧導師,要唱什麼?‘天選者與凡人之歌’?”
顧星冼不答,反倒一個閃身站到廢墟中央,靈氣在他腳下流轉,隨手一揮,地面幻化出半圓形臺階,一面斑駁的大理石牆立在眾人前方。
他抿嘴輕咳,聲音驟然高昂:“歡迎來到‘靈氣劇院’,演出名稱——《等級荒謬》!”
杜小鯉立刻扮演大人物,用相機咔咔對著顧星冼拍:“走,來場臨時首播,諷刺一下貴圈。”
顧星冼一邊朝蕭默玄、青黎招手,一邊在“劇場”中央寫意比劃。他分別遞給林牧和杜小鯉一枚靈氣符籙:“一位扮普通人,一位扮天選者。主角請自選。”
林牧做作地鞠躬:“我當然要演小人物,‘天選之下,凡人之上’嘛。”
杜小鯉挑眉,立即做起天選者狀,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林牧凡人,速速讓道,本天選者要巡街!”
林牧咧嘴冷笑,隨手用泥巴在臉上畫了個“悲慘世界”:“報告天選大人,您的靈氣漏了,凡人科技修修補補才是王道。”
顧星冼在一旁插科打諢,眼神流轉,時而故作嚴肅,時而一臉諷刺:“天選者,擁有生來高貴的靈氣。凡人,只能跪拜科技和命運。你,願意選擇遺忘本心,迎合制度,成為工具麼?”
杜小鯉撲通坐下,演技大爆發:“我不想當工具呀,但這天選身份,炫酷到要瘋。”
林牧則裝作委屈:“我是凡人,可凡人也有意志,也有智慧啊。天選者制度再荒謬也阻擋不了我用電熨斗滅異獸的決心。”
青黎在臺下靜靜看著,眼神愈發明亮。蕭默玄雙手抱胸,臉色複雜,終於也低頭輕笑:“荒謬歸荒謬,總有人敢說‘不’。”
顧星冼收起戲謔,一本正經:“該反思的是我們每一個人,制度荒謬若無人喝彩,便終歸坍塌。”
林牧用力握緊拳頭,環視團隊:“既然笑過鬧過、打過拼過,現在是時候——把荒謬變得無處容身。”
杜小鯉“啪”地關掉相機,自信滿滿地插話:“說幹就幹,青黎蕭默玄,你們要不要和林牧同志、杜小鯉同志一起,搞場天選改革風暴?”他話一語雙關,嘴角揚起一抹鬼馬的笑。
青黎黑髮落肩,抬頭迎向晨光,肩膀像是卸下一層重負:“今天之後,‘天選’對我而言,不再是標籤,而是一種選擇。”
蕭默玄輕聲答道:“我也一樣。若不能共同追索公平,即使靈氣再強,也只是被束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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