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從地上蹦起來，一把拽下驢大棒的墨鏡。
那雙清亮如星的眼睛露了出來，沒有焦點，卻偏偏彎著一個讓人心癢的弧度。
“大棒哥！”
春妮叉著腰，小臉湊到他跟前，“血羅剎跑了！你還有心思笑？！”
驢大棒伸手，準確無誤地摸到她氣鼓鼓的臉，輕輕捏了捏。
“傻丫頭。”
他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了然。
“血羅剎一旦進了青牛山，就再也找不到了。”
春妮瞪大眼睛：“為啥？山又不大！幾百號警察搜山，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挖出來！”
“挖不出來的。”
驢大棒靠在椅背上，墨鏡被春妮攥在手裡，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青牛山雖然不太大，但也不算小。隨便躲入一處山洞，就夠咱們的民警同志折騰好幾天。”
“那她吸不著人血，不得餓死啊？”春妮不服氣，叉著小蠻腰說。
“她不需要再吸人血了。”
“什麼？”
“青牛山上有的是野物。”
驢大棒的嘴角微微勾起，“野兔、山雞、獾子、狐狸……那些畜生的血，一樣能讓她長大，讓她恢復修為。甚至更快。”
春妮愣住了。
白雪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楊思敏那雙桃花眼裡，光芒閃爍不定。
“而且，”驢大棒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活了一百多年。青牛山的一草一木，她比咱們熟悉一百倍。隨便找個山洞貓起來，白天睡覺，晚上出來獵食。等過個三五天，她吸夠了血，長成二十多歲的模樣，再混進縣城……”
他沒再說下去。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對講機裡，李雨霏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她剛從審訊室出來，就聽到這番話。
“驢大棒。”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你說得對。”
“李局……”姜媛媛想說什麼。
李雨霏擺擺手，打斷她。
“調集二十個人，帶警犬，在青牛山幾個進山的路口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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