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兩人從窗戶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一口氣奔出數里，來到一處僻靜的小河邊。
呂大棒停下腳步，鬆開扶著姑娘的手。
姑娘喘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月光下，這個高大的男人像一尊神祇，讓人不敢直視。
“大哥......您......您貴姓？”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叫我影子便好。”
呂大棒溫和地說，“你呢？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姑娘低下頭，小聲道：“俺叫小翠......王小翠。家在......在青牛山下，離這兒......有十幾裡地。”
青牛山，九原縣北邊那座大山，山腳下散落著幾個小村莊。
“怎麼進城的？”
翠兒眼圈又紅了：“俺......俺想進城打工，掙點錢給俺娘看病。結果......結果遇到個人，說給俺介紹工作，把俺騙到剛才那地方......要不是大哥您......俺......俺就......”
她說不下去，捂著臉抽泣起來。
呂大棒心中暗歎。
這世道，善良的姑娘總是最容易受騙受欺負。
“別哭了。”
他拍拍她的肩，“我送你回家。”
翠兒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大哥......您......您送俺回家？”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翠兒連連點頭，又有些遲疑，“可是......十幾裡地呢......”
呂大棒微微一笑，沒說話。
他帶著翠兒來到附近一家理髮店門口，門口停著一輛腳踏車——這是他剛才暗中觀察好的，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車主應該是理髮店的老闆。
“就它了。”
說著話，驢大棒就像變戲法似的，咔嚓一聲，腳踏車的馬蹄鎖彈開，然後對翠兒說：“上車。”
翠兒愣愣地看著他，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這位大哥......還會偷腳踏車？
他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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