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屋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道身影從樹屋中掠出，落在平臺邊緣。
雲娘披頭散髮，衣衫襤褸，那雙慘綠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雪，眼中滿是警惕和複雜。
“你來幹什麼？”
秦雪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師孃，昨晚走得急，沒來得及好好跟您說說話。今天我帶了些酒菜，想陪您喝兩杯。”
她一揮手，春妮立刻上前，把扁擔放下，開啟籮筐的蓋子。
燒雞。烤鴨。醬肘子。滷豬蹄。五香牛肉。麻辣兔頭......
各種熟肉的香氣瞬間飄散開來。
六瓶飛天茅臺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雲孃的目光落在那些酒菜上，喉結微微動了動。
她在這深山裡住了十八年，吃的都是山珍野味，雖然鮮美，卻少了人間煙火的滋味。
這些熟食，這些白酒......她已經很多年沒嘗過了。
“師孃，”秦雪的聲音更加溫柔，“我知道您心裡有氣，有恨。但那些都是上一輩的事了，咱娘倆沒什麼過不去的。”
雲孃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看著秦雪，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看著那些誘人的酒菜——
終於，她緩緩點頭。
“進來吧。”
春妮眼睛一亮，挑著擔子，跟著秦雪，攀上古樹，進了中間那間樹屋。
樹屋內陳設簡陋，一張木桌，幾個木凳。
雲娘在主位坐下，目光一直落在那些酒菜上。
秦雪和春妮把東西一樣樣擺上桌——燒雞撕成塊，烤鴨片成片，醬肘子切成厚片，滷豬蹄整隻擺上，五香牛肉切成薄片，麻辣兔頭碼得整整齊齊......
各種香氣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開。
秦雪開啟一瓶飛天茅臺，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師孃，我敬您。”
她給自己和雲娘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這杯酒，替我師父敬您。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您。”
雲娘看著那杯酒，眼眶微微泛紅。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入愁腸，化作兩行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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