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師傅按摩院”就開在麻布十番最深處的一條巷子裡。
那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小樓，外牆刷成素淨的米白色，門前種著兩棵修剪精緻的羅漢松。深棕色的實木牌匾用燙金篆刻著日、中、英三種文字——【女子會所?驢師傅按摩院?Lady Only】。
牌匾下方還掛著一行燙金小字：“完全予約制?初回料金五萬円?會員制入會金三十萬円”。
五萬日元一次按摩，三十萬入會費。
這個價格，足以讓鬼都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望而卻步。
春妮站在門口，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那塊招牌，小臉上寫滿了肉疼。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短款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小吊帶，下面配著淺藍色高腰牛仔短褲，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蠻腰和兩條筆首的腿，腳上蹬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大棒哥，五萬日元一次，摺合人民幣兩千多塊！咱們縣城的盲人按摩，一次才五十塊！你這價格，搶錢呢？”
驢大棒坐在一樓待客廳的沙發上，黑色休閒西裝敞著懷，裡面是件深灰色圓領衫，露出脖頸處一小片古銅色的肌膚。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手裡把玩著一串檀木佛珠，嘴角帶著那抹慣常的笑。
“春妮，咱們來鬼都是幹什麼的？”
“採陰補陽禍害女鬼子啊！”春妮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聲音太大了，趕緊捂住嘴，眼睛滴溜溜掃了一圈。
媚狐靠在吧檯上，今天換了身行頭——酒紅色的絲絨吊帶短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裹在黑色絲襪裡的長腿交疊著，腳上是一雙黑色細高跟。
胸前那兩座飽滿將吊帶裙撐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深V的領口下，雪白的溝壑若隱若現。她端著杯咖啡，小口抿著，桃花眼裡滿是笑意：“這丫頭，嘴上沒個把門的。”
冷月站在窗邊，今天難得沒穿那身冰藍色勁裝。一件月白色的吊帶長裙裹著那具冷豔修長的身體，裙襬拖到腳踝，卻在高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她赤著腳站在木地板上，手裡捧著一杯清茶，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始終沒離開過驢大棒。
蘇瑤、林詩詩、周曉雅三女正在二樓收拾房間，樓上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和銀鈴般的笑聲。
驢大棒招了招手，春妮蹦過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習慣性地挽住他的胳膊。
“春妮，你想啊，”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磁性，“來咱們這兒的女人，得是什麼人？”
春妮眨眨眼：“有錢人？”
“不止。”驢大棒豎起一根手指，“必須是又有錢、又有閒、還有某種說不出口的需求的女人。”
春妮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說——那些貴婦人，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自己獨守空房，寂寞難耐那種？”
驢大棒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家春妮真聰明。”
春妮被誇得小臉一紅，又往他懷裡拱了拱：“那咱們不就是……專門騙那些可憐女人的錢？”
“不是騙。”
驢大棒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那笑容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是各取所需。她們需要慰藉，我需要……餵養那條邪龍。”
“唉！”
驢大棒輕嘆，“雖然這樣做有違天理，但黑龍長時間得不到元陰的滋養，就會反噬宿主。”
“啊？！”
春妮但瞪大眼睛，“反噬宿主？那黑龍是不是要吃掉大棒哥嗎？”
驢大棒笑了，輕輕撫摸著春妮的臉蛋，“不是你想的那樣，它會吞噬我的意識，最終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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