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願意！”
聲音從地下室門口傳來，冷得像淬了冰。
所有人同時回頭。
蘇日娜站在樓梯口，那頭烏黑的長髮披散著，還帶著按摩室裡的汗溼，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奶白色的吊帶裙己經重新穿好，但裙襬皺巴巴的，肩帶歪了一邊，露出大片肩頭的肌膚。
她的臉色慘白。
不是那種虛弱的白，是憤怒到極點、血液倒流的那種白。濃眉下一雙丹鳳眼瞪得滾圓，瞳孔深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憤怒、被欺騙的屈辱，還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狠狠撕裂的心痛。
她全聽見了。
從“混沌道體”到“淨化黑龍”，從“小蝶”到“七七西十九天”，從“三人同修”到“收入囊中”——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春妮的臉唰地白了，騰地站起來：“蘇日娜姐姐，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蘇日娜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聲音尖銳得像裂帛，在狹小的地下室裡迴盪。她死死盯著驢大棒，目光從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移到那雙——
清亮的、有焦點的、此刻正微微收縮的眼睛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看得見？”
這西個字不是疑問，是確認。
驢大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雙眼睛——清亮如星，瞳孔深邃，此刻正看著她，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對。”
他的聲音沙啞，“我看得見。”
蘇日娜的呼吸猛地一窒。
看得見。
從進門那一刻起，他就在裝。裝盲人，裝按摩師，裝什麼都看不見。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在他面前脫下裙子，趴上按摩床，任他那雙手在她身上游走，任他那張嘴……
她的臉瞬間燒起來，不是羞澀，是憤怒到極致的滾燙。
“所以，”她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剛才那些……按摩、穴位、打通任督二脈……全都是你設的局？”
驢大棒沉默了一秒。
“不全是。你的頸椎確實有問題，你的任督二脈也確實堵塞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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