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房間。
和錄影帶裡一模一樣。
發黃的牆紙，翹起來的邊角，皺巴巴的床單，簡單的衣櫃和椅子。一切都和錄影帶裡一樣，只是更舊了，灰更厚了。
無邪站在門口，手電光在裡面掃著。
地上是某種東西在地上爬過的痕跡。從門口一首延伸到床邊，又從床邊延伸到衣櫃，一圈一圈的，像是有人在這裡爬了很多很多次。
無邪的喉嚨發乾。
他想起錄影帶裡那個白色的身影，屏住呼吸緩慢的轉頭西處打量，生怕從哪個角落突然出現奇怪的東西。
西周空落落的，沒有東西，無邪暫緩一口氣走了進去。
腳步聲在空房間裡格外清晰。那張床的床單己經發黑了，上面有無數抓撓的痕跡，邊角的地方還有幾縷頭髮，長長的，黑色的。
無邪伸手碰了一下。
那頭髮一碰就斷了，化成灰。
旁邊立著一個衣櫃，門關著，無邪伸手拉開——
空的。
只有幾件破爛的衣服掛在裡面，己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他又走到椅子前。椅子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還有半缸子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旁邊是一個木製的梳子，梳齒間纏著許多頭髮。
梳子。
霍玲梳頭用的那把梳子。
無邪看著那把梳子，腦海裡浮現出錄影帶裡那個畫面：她坐在這裡，一下一下地梳著頭，不停地梳，一遍又一遍。
他移開目光，繼續在房間裡翻找。
床頭櫃有個抽屜。
無邪蹲下來，拉開那個抽屜，裡面放著一些雜物，髮夾，頭繩，幾本舊雜誌，還有……
一個筆記本。
很舊的筆記本，封皮是深藍色的，己經磨損得厲害。邊角捲起來了，紙頁泛黃。
無邪拿起來，第一頁上寫著一個名字。
陳文錦。
字跡很潦草，有些地方甚至劃破了紙，能看出寫字的人當時很激動。
“1985年3月12日。他們把我們關在這裡，每天有人來記錄。我不知道他們要記錄什麼，只知道他們在觀察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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