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旁邊嘿嘿笑：“得，還是那德行。別管他，他這人就這樣。”
他繼續嗑瓜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無邪聽著，偶爾應兩句，目光卻一首落在張啟靈身上。
過了大概十分鐘，門口又有了動靜。
走在前面的那個，是個老頭。
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那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掃過來的時候，無邪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跟在他後面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精瘦，眼神警惕，一看就是保鏢之類的角色。
老頭走進車廂，目光掃過幾個人，最後落在無邪身上。
對上無邪打量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他走過來，在無邪面前站定。
上下打量。
從頭到腳，從臉到手，從坐姿到眼神。那目光像刀子一樣，颳得無邪渾身不自在。
“你就是無三省那個侄子？”老頭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點口音。
無邪站起來，點了點頭：“是。您是……”
“陳皮阿西。”老頭說。
無邪快速捕捉腦海裡儲存的資訊，陳皮阿西，九門中第西門，道上的人提起他，都要敬三分。據說是老輩裡最厲害的幾個人之一，下過的墓比有些人走過的路還多。
就連無三省提到他的時候，都得尊稱一句西阿公。
“久仰。”無邪恭敬的回答，儘量讓聲音平穩。
陳皮阿西的笑容讓人發冷。
“無老三跟我提起你。”他說，“說你有點意思。現在看看，倒是長得挺周正。”
他還在打量無邪，目光從臉慢慢往下移，像是在研究什麼稀奇玩意兒。
無邪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手心都出汗了。他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傻站著。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擋在了他前面。
胖子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正好擋在無邪和陳皮阿西之間，把那道讓人發毛的目光擋住了。
“西阿公，”胖子笑嘻嘻地說，“您老趕路辛苦了，先坐下歇歇？這車廂位置還挺寬敞，您看上哪個鋪了？我幫您收拾。”
陳皮阿西看了胖子一眼。
那目光在胖子身上也掃了一圈，不感興趣的移開了。
“行。”他說，“那就歇歇。”
他轉身走向裡面的鋪位，那個保鏢跟在後面，幫忙把行李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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