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路上，眾人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滿載而歸，無邪感受著沉甸甸的重量，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當然，三叔上次藏起來的寶貝，有一個特別好看，可以拿來給關根拿著玩，二叔那邊得想個藉口多要點。
關根取出支菸，叼在嘴裡，走在無邪旁邊，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鞋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音都帶著某種節奏。
他的心情很好，無邪能感覺到。
像泡了很久的熱水澡之後，整個人都是軟的，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舒服。他揹著無邪給他裝好後塞過來的揹包，走動間偶爾會碰到無邪的手背。
無邪的心跳被那幾下若有若無的碰觸攪得亂七八糟的。他攥緊了自己的揹包帶，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摩挲，腦子裡什麼都在想，又什麼都沒想清楚。耳朵尖有點熱，幸好光線暗，看不出來。
“你心情很好？”無邪朝他揚起笑臉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大一些，帶著一點掩飾什麼的心虛。
關根沒接話，懶洋洋地伸出手，把無邪手裡攥著的那隻玉蟬拿過來。他的手指擦過無邪的掌心，帶著煙味的氣息飄過來。
他把玉蟬對著光看了看，那隻蟬在光線下面透出淡淡的青色，翅膀上的紋路像真的蟬翼一樣細密，確實挺漂亮的。他看了一會兒，又塞回無邪手裡。
“給你的。”無邪低頭看著那隻玉蟬，玉做的翅膀很薄，能清晰的看見掌心的紋路，他又遞了過去，手指捏著蟬的身子，遞到關根面前。
“為什麼給我？”關根沒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挺喜歡的嗎？剛才從那個匣子裡拿出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給他幹什麼？
關根把手插進口袋裡，繼續往前走。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等誰，又像是誰都沒等。
無邪收回手跟上去，把玉蟬小心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那個口袋靠近心臟的位置，玉蟬貼著胸口，涼意隔著衣服滲進來，像一個小小的標記。他想了想，又按了一下。
胖子臉上掛著老父親般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著兩人的互動。他扭頭看了一眼張啟靈，又看了一眼黑瞎子，用口型說了句什麼，黑瞎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啟靈在前面帶路，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在實處。他走到一處石壁前面停下來，抬手摸了摸石面，指腹感受著石頭的紋理和溫度。他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睜開眼，點了點頭。
“這裡。”張啟靈伸手摸了摸，確定好位置後讓開了位置。站到一旁，抱著胳膊看。
胖子從後面走到前面來，把揹包放下，拉開外套——腰間捆著一圈炸藥，本來這些是放在揹包裡的，但為了多裝點寶貝，他索性首接捆在了腰間。
雷管和炸藥包整整齊齊地別在腰帶上，走起路像個移動的軍火庫。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石壁的構造，選了一個受力點最好的位置，把炸藥塞進石縫裡，又用手往裡推了推，確保卡緊了。
為了安全胖子拉了很長的引線，足足拉出去十幾米，一邊拉一邊檢查有沒有折損的地方。
其他人退到遠處，蹲在石頭後面，捂著耳朵。無邪蹲下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關根，關根嘴裡還叼著那支菸，漫不經心地靠著石壁，他把人拉著蹲下。
胖子點著了引線，火線在地上飛快地向前竄，帶著一股硝煙味和嘶嘶聲，幾秒後一聲悶響，地面震了一下，碎石飛起來，落了一地，砸在地上噼裡啪啦的。
煙塵散去，石堆被炸出一個洞，不大，黑漆漆的，洞口邊緣參差不齊，只能容一個人爬進去，要側著身子，把胳膊收緊了才能勉強透過。
關根離得比較近，矮身鑽了進去。他的動作很利索，先伸了一條腿進去，然後側過肩膀，整個人像一條魚一樣滑了進去，揹包在身後鼓著，但剛好能過去。
胖子“欸欸”著背起包著急地走，一邊走一邊喊：“等等胖爺！你別一個人進去了！”
尷尬的來了。
胖子比劃了下洞口的大小，臉色變了幾變，先是不信，然後是猶豫，最後是認命。他先把揹包放下，自己側身往裡鑽，一隻手伸在前面，一隻手在後面撐著，像一隻努力擠進縫隙的熊。
不知道是不是熱戀中的男人都容易長肉肉，胖子在不知不覺間腰圍又粗了一圈。雲彩做飯好吃，他又嘴饞，每頓飯都能比別人多吃兩碗，再加上最近沒什麼大運動量的活，那肉就悄悄地、穩穩當當地長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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