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在後面那輛車裡。”他拉開駕駛座的門,“上車。”
車子發動從巷子裡拐出去,匯入主路,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無邪從車上下來,關根走在他旁邊。黑瞎子沒下車,等兩人下車後,汽車尾氣很快消失巷口。
無邪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就從裡面開了。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老者站在門後,頭髮花白,背微微駝著。
“吳家小爺,請。”他側身讓開。
“老太太在裡面等二位。”
正堂很大,擺著老式的紅木傢俱,茶几上供著一尊觀音,香爐裡燃著檀香,煙霧細細的,在燈光裡飄散。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名家手筆,無邪在拍賣圖錄上見過。但此刻他沒心思看這些,目光落在正堂中央。
霍老太太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挽了一個髻,用一根碧玉簪彆著。
霍家出美人,就算老人老了也還是美人。
“來了?”
無邪站在她面前,“老太太。”
霍老太太的眼睛慢慢睜開了,把無邪從頭看到腳看了個透。
“吳家的孩子。”眼睛裡帶著那種老人看見故人之後的感慨。
“你爺爺吳老狗,當年也像你這麼倔。”她伸出手,指著旁邊的椅子。“坐。”
無邪坐下,關根坐在他旁邊。丫鬟端上茶來,悄無聲息的退至身後。
“二億,買個玉器。吳家小子,你比你爺爺大方。”
無邪把茶杯放下。“東西值那個價。”
霍老太太不屑的反問,“值?值在哪兒?”
無邪學著關根的似笑非笑看過去,沒有回答這個明顯的陷阱。
霍老太太等了一會兒,也不惱。“你跟他一樣,都不是個東西。”
關根聽著這個熟悉的話,咳了一聲。
霍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這位是?”
無邪:“我堂兄,吳關。”
霍老太太語氣玩味,道上都在傳,吳家小三爺身邊出現個人,兩人行為舉止親密,“堂兄?”
關根迎上她的目光。“是。”
霍老太太哼笑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底碰著桌面,發出一聲脆響。“東西在你手裡,我不搶。”
她的語氣突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閒聊的語氣,像刀出鞘之前的寒光。“但我霍家在新月飯店折了面子,總得有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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