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輕辭接到時姝的信時，正在廠裡跟王師傅商量新面料的事。
信是從香港寄來的，厚厚一沓，裡頭夾著一張照片。時姝抱著個小小的嬰兒，笑得眼睛彎彎的。
信上寫：生了，女兒，母女平安。
照片是滿月那天拍的，孩子胖乎乎的，像時姝。
她把信遞給時硯看，時硯接過去，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
秦輕辭湊過去看：“像誰？”
時硯說：“像她小時候。”
秦輕辭笑了：“你還記得她小時候什麼樣？”
時硯點點頭：“記得，就這麼大一點，整天跟著我。”
秦輕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說：“想去看看她？”
時硯抬起頭，看著她。
秦輕辭說：“我也想去看看香港什麼樣。”
時硯嘴角彎了彎，把照片小心地收進口袋。
去香港的手續辦了一週，那個年代去香港不容易，得層層審批。
時硯託人幫忙，總算在西月初拿到了通行證。
臨走前一天，時母特意來了一趟小院。
她拎著個大包袱，裡頭裝滿了東西，小孩的棉襖、小被子、虎頭鞋，還有一大包時姝愛吃的零食。
“媽，這些帶不過去。”時硯看著那包袱，有點無奈。
時母瞪他一眼：“怎麼帶不過去？託運不行嗎？”
秦輕辭在旁邊笑：“伯母，我們儘量帶，能帶的都帶上。”
時母拉著她的手，眼眶有點紅：“小秦，你幫我看看她，看看她瘦沒瘦，過得好不好。”
秦輕辭點頭：“伯母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看她。”
時母又叮囑了一大堆，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飛機降落啟德機場的時候，秦輕辭透過舷窗看見了大海。
藍得發亮，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看。
時硯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
秦輕辭側頭看他：“想什麼呢？”
時硯說：“想她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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