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人，瞧著怪嚇人的，眼神也兇。”吳曉茹低聲嘟囔了一句，撫了撫胸口，顯然心有餘悸。
“應是王府護衛，職責所在，想來只是謹慎些。”沈輕辭隨口應道，心卻狂跳不止。
袖中那枚焦黑的碎片，像一塊火炭，燙著她的手腕，必須立刻告訴祁瀾！
宴席將散，賓主盡歡。
寧王正與幾位老臣暢談詩文，寧王妃含笑作陪。
祁瀾與吳振將軍對坐飲茶，言談間頗為投契。沈輕辭與吳曉茹悄然歸座，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唯有祁瀾，在她落座時，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她的臉。
沈輕辭眼睫微垂，輕輕搖了搖頭，又極快地點了下頭。
祁瀾執杯的手穩如磐石，面上笑意未減，與吳振繼續著方才的話題，只是眸光深處，掠過一絲凝重。
回程的馬車上，車門緊閉，隔絕了外間所有聲息。
祁瀾臉上溫潤的笑意瞬間褪去，目光沉靜地看向沈輕辭。
沈輕辭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從袖中暗袋，取出那方小心包裹的素帕。
帕子開啟，裡面是一片焦黑捲曲的碎紙片，約指甲蓋大小，邊緣還沾著灰土。
“更衣返回途中，在假山後撞見那個虎口有疤的男人在焚燒東西。這是我離開時，趁他們不注意，從旁邊順來的。”
沈輕辭聲音壓得極低，將紙片遞過去，語速加快，“他認出我了，在翰墨軒他見過我們，一定記得我的樣子，他看我的眼神不對。”
祁瀾接過紙片，面色沉靜，就著車廂內昏暗的羊角燈光，仔細檢視。
紙片大部分焦黑，但有一小片區域，似乎因捲曲而未完全燃燒，殘留著些許痕跡，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捲曲的一角輕輕撫平。
焦黑的紙張上，殘留著一小塊暗紅色的印泥，雖然模糊殘缺，但那特殊的暗沉色澤和隱約的、繁複的紋路邊緣……
祁瀾眼神驟然一凝，他指尖撫過那印痕邊緣，又湊近了些，藉著更微弱的光線，看向印痕旁邊。
那裡有幾個被煙熏火燎後更顯模糊的墨跡，筆畫歪扭奇特，結構絕非漢字。
“是軍中專用的密押印。”祁瀾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冰冷的寒意。
“雖然只剩殘角，但這印泥和紋路，錯不了。”
他指著那幾個模糊的墨跡，“還有這個，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這筆勢走向，是狄國文字無疑。”
沈輕辭倒抽一口涼氣，雖然早有猜測，但被證實的那一刻，寒意依舊從腳底竄起。
帶有軍中密押印的紙張上，出現了狄國文字。
在寧王府的後院，由一個疑似翰墨軒核心護衛的人匆匆焚燒。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他焚燒時，很匆忙，似乎想盡快處理掉。”沈輕辭回憶著那堆冒著青煙的灰燼。
“風吹散了一些，我拿到這片時，上面還沾著未冷的灰。他肯定發現東西被風吹散，也可能發現少了。”
。起收，好包細仔子帕用新重片碎將瀾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