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倫飯店的人來了，說是聽建國飯店那邊介紹的，也想做職業裝。
還有幾家新開的涉外飯店，都託人打聽。
甚至連友誼商店的人都來了，想讓他們給售貨員做幾套新工裝。
秦輕辭帶著兩個小姑娘，一趟一趟跑，量尺寸、選面料、定款式，有時候忙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回家。
時硯有時候來接她，開著那輛黑色的伏爾加，停在飯店門口等著。
有一回，京倫飯店的單子簽下來那天，秦輕辭從飯店出來，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你怎麼來了？”
時硯說：“路過。”
秦輕辭笑了：“從東單路過到這兒？”
時硯沒接話，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過長安街，拐進衚衕，最後停在小院門口。
時硯熄了火，沒動。
秦輕辭正要開門，聽見他說：“等忙完這陣，咱們商量商量結婚的事吧。”
秦輕辭手上動作停了下，轉過頭看他。
車裡光線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在等她的回答。
她故意說：“時總，怎麼不求婚就要商量結婚的事了？”
時硯說：“好。”
秦輕辭等著他往下說，結果他沒了下文。
“就這？”她笑著問。
時硯看著她：“就這。”
秦輕辭笑了，開門下車：“那我等著。”
第二天傍晚，秦輕辭從店裡回來，推開小院的門。
時硯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束花，另一隻手攥著個深藍色絲絨的小盒子。
秦輕辭站在門口，時硯走過來，把花遞給她，然後開啟那個小盒子，一枚紅寶石戒指，鑲著碎鑽，樣式簡潔大方，在傍晚的光線下閃著溫潤的光。
“秦輕辭。”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現在可以商量結婚的事了嗎？”
秦輕辭看著那枚戒指，又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她伸出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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