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開業之後，秦輕辭更忙了。
西層樓，幾十個櫃檯，上百號員工。
服裝、家電、食品三條線，加上新招來的商戶，每天都有事找她。
有時候一天要開好幾個會，從早上開到晚上。
時硯來接她，看她靠在車座上不想說話，就知道她又累著了。
“明天少排點會。”他說。
秦輕辭閉著眼睛：“排都排了，推不掉。”
時硯沒說話，只是把車開得慢了些。
回到家，敬之和歡歡己經睡了。
秦輕辭輕手輕腳去他們房間看了看，敬之踢了被子，她給掖好；歡歡抱著布娃娃，睡得正香。
出來後，秦輕辭說：“今天沒陪他們。”
時硯說：“明天週末，陪他們一天。”
秦輕辭點點頭，她靠在沙發上，不想動。
時硯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喝點水。”
秦輕辭拿起來喝了一口，忽然說：“時硯，我想把這幾塊合起來。”
時硯看著她，秦輕辭說：“服裝、家電、食品，現在都在商場裡，但還是各算各的。我想成立一個集團公司，把他們都放進去。”
時硯點點頭：“秦氏集團。”
秦輕辭笑了：“你怎麼知道？”
時硯說：“早該叫這個名了。”
一九九二年春天，南巡講話的訊息傳來。
秦輕辭是在報紙上看到的，頭版頭條，黑體大字，她一行一行看完，心裡有了數。
晚上回去跟時硯商量，時硯問：“想什麼時候弄？”
秦輕辭說：“就今年吧，政策放開了，正好。”
時硯點點頭：“那就弄。”
接下來幾個月，秦輕辭把集團的事跑了下來。
註冊、審計、資產評估，一樣一樣來。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複雜，但她反而覺得踏實。
有時候敬之問：“媽媽，你最近怎麼老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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