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後的第二個月，霍敘開始籌備新戰隊。
他把這幾年的積蓄、獎金、代言費都拿了出來，又在省城註冊了俱樂部，拿到了次級聯賽的席位。
事情比想象中多得多，找投資、租場地、搭團隊，每一樣都要親力親為。
他以前只管訓練和比賽，現在要管報表、合同、供應商。
江輕辭從體育投資公司辭了職，全職加入了他的戰隊。
她的職位掛的是運營總監，但什麼都做，財務對賬、選手合同、商務洽談、後勤保障。
每天忙到很晚，比霍敘有時候還累。
“你不用什麼都自己做。”霍敘在旁邊看著，皺了皺眉，“請的人呢？”
“不放心。”江輕辭頭也沒抬，“新人還沒上手，我先盯著。等他們能獨立了，我再慢慢放。”
霍敘看著她手裡那摞厚厚的合同，沒說話。
他知道她不是不放心別人，是她想幫他分擔。
晚上兩個人一起看合同，一條一條地審，她用筆在條款旁邊做批註，比專業法務還細緻。
“你怎麼什麼都會？”霍敘看著她批註過的合同。
“學的，公司裡做的就是這些。”江輕辭頭也沒抬，“以後我就是你戰隊的免費法務。”
“不給錢？”
“給什麼錢。”江輕辭抬眼看了他一下，笑了，“我是老闆娘。”
霍敘嘴角彎了一下，從她手裡接過筆，在她批註過的條款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新戰隊的第一個選手，是霍敘親自從青訓營裡挑出來的。
十七歲，打野位，操作有靈氣，但太激進，經常一個人衝進對面野區送了人頭。
別的俱樂部覺得他打法太冒險，不願意籤。
霍敘看了他三場訓練賽，當場拍板。
“他像你。”江輕辭在旁邊看了錄影說。
“哪裡像？”
“打法激進，不愛說話，一個人蹲在角落裡看手機，和你當年一模一樣。”
霍敘沒接話，但他看著那個少年的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簽約那天，少年坐在會議室裡，手裡攥著筆，手心全是汗。
他的父母坐在旁邊，也是一臉緊張。
霍敘把合同推到他面前，語氣很平：“簽了之後，你就是職業選手了。訓練會很苦，作息會很嚴格，沒有寒暑假，比你打排位累得多，你先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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