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辭下了馬車，在亭子裡站了一會兒，西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李公子的身影。
倒是路邊一個茶棚裡，坐著一個她熟悉的人。
齊灝穿著一件青衫，端著一碗茶，像是在等人。
輕辭看了他片刻，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哥，你怎麼在這兒？”
齊灝放下茶碗，看了她一眼：“路過。”
輕辭笑了：“你每次都是路過。”
齊灝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遠處那條路，像是在等什麼人。
輕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條路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她也不催，就坐在他對面，安安靜靜地等著。
茶棚老闆端了一碗茶過來，放在她面前，笑著說姑娘慢用。
輕辭道了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粗茶，有些澀口。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得茶棚的布幌子嘩嘩地響。
過了一會兒，天空飄起了細密的雨絲，落在棚頂上嗒嗒地響。
輕辭看著外面的雨，又看了一眼遠處那條空蕩蕩的路，說：“他不來了。”
齊灝放下茶碗：“那就回去吧。”
“嗯。”輕辭站起來，但沒有走。
她看著齊灝，問了一句：“哥，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齊灝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不想。”
輕辭繞到他面前：“那你今天來，是來做什麼的？”
齊灝沉默了很久，茶棚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絲被風吹斜了，濺到棚子邊緣，落在他的袖口上。
他沒有後退，就站在那裡，雨珠順著他的袖口往下滴。
輕辭站在原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頭頂上方，像一片羽毛懸在那裡，既沒有落下，也沒有飛走。
她的心跳頓了一下，但她沒有抬頭。
她等著，過了很久，齊灝的聲音從她上方傳來，很輕：“我來看看。”
他沒有說看什麼，但輕辭懂了。
回去的馬車上，雨還在下。
齊灝騎了馬來，但沒有騎馬回去，而是把馬拴在了馬車後面，自己上了輕辭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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