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辭站在那裡，垂著手，指尖的血珠己經凝固了。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這碗血對她來說只是走個過場，但對慕家來說，這是鐵證。
從此以後，她就是慕家的親生女兒，誰也否認不了。
“帶她去書房。”慕宗站起來，對李嬤嬤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慕夫人也站了起來，看了輕辭一眼，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慕宗出去了。
書房在慕府的前院，比偏廳大了許多。
三面書架，滿牆的典籍，桌案上堆著公文和信札。
慕宗坐在書案後面，翻著一本冊子，頭都沒抬。
輕辭站在書案前，安安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慕宗才放下手裡的冊子，抬眼看她。
“讀過書嗎？”
“讀過。”
“識不識字？”
“識一些。”
“誰教的？”
“哥哥教的。”話出口，輕辭停了一下，改口道，“齊家哥哥。”
慕宗沒有在意這個稱呼，點了點頭：“到了府裡，會給你請先生。慕家的女兒，不能沒讀過書。”
語氣像是在安排一件該辦的事，不冷不熱，公事公辦。
“是。”輕辭應了一聲。
慕宗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再問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問。
“去吧，李嬤嬤會安排你的住處。”他低下頭，繼續翻那本冊子。
輕辭行了個禮，退出了書房。
從進來到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這就是認親，沒有寒暄，沒有關切，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慕宗確認了她的血脈，安排好她的讀書，然後就沒了。
正堂裡，慕夫人坐在上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鵝黃色衫子的小女孩。
圓臉杏眼，皮膚白嫩，頭髮梳了兩個小圓髻，戴著赤金的小簪子和同款的小墜角。
衣裳料子是上好的雲錦，領口袖口繡著精緻的蘭草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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