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灝沒接話，把手帕塞進她手裡。
輕辭把手帕攥在手裡，把信重新摺好，小心地收進袖子裡。
“娘還給你帶了東西。”
齊灝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對藏青色的護膝，針腳細密，裡面絮了厚厚的棉花，“娘說京城冷，你冬天寫字的時候膝蓋容易涼，戴上這個。”
輕辭接過護膝，手指在針腳上摸了摸。
齊母的手藝還是那麼好，每一針都走得端端正正，比鋪子裡賣的不差什麼。
“還有。”齊灝又拿出一張紙，疊得小小的，開啟一看，上面畫著一團墨疙瘩，歪歪扭扭的，勉強能看出是個小人。
旁邊歪歪斜斜地寫著兩個字：姐姐。
松哥兒畫的，他說那是姐姐。
輕辭看著那團墨疙瘩，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趕緊抬手去擦，齊灝看著她，忽然開口：“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語氣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輕辭愣了愣，被他這句話逗得又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用手背抹眼淚。
“你才小花貓。”她說。
齊灝把手帕遞過來，嘴角微微彎著：“擦擦。”
輕辭接過手帕，擦了擦眼睛，把那團墨疙瘩小心地摺好，和齊母的信放在一起。
“栗子涼了就不好吃了。”齊灝說。
輕辭吸了吸鼻子，開啟油紙包，掰了一顆栗子。
栗子還是熱的，殼己經裂了口，輕輕一掰就開了，金黃色的栗仁露出來，軟軟糯糯的。
她塞進嘴裡，甜絲絲的。
她又掰了一顆遞給齊灝，齊灝接過去吃了。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一人吃了幾顆栗子，誰都沒有說話。
翠屏在外頭輕輕咳了一聲，大概是在提醒她別讓齊少爺待太久。
輕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娘怎麼把信給你，不首接讓人送到慕府來？”
齊灝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娘說這一年給你寄了好幾封信，你都沒回。她也只收到了你一封回信。她擔心……是不是慕家不讓你跟我們聯絡。”
輕辭心裡一沉，她明明寫了好幾封信寄回揚州，齊母只收到了一封。
齊母寄來的信，她一封都沒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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