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幾個女孩子都安靜了，目光在輕辭和慕瑩之間轉來轉去。
輕辭抬起頭看了慕瑩一眼，這一次，她沒有像上次那樣笑笑就算了。
她看著慕瑩，慢慢地說：“你怎麼總惦記著讓我走？是怕我留在家裡礙著你什麼嗎？”
聲音不大，語氣也輕，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開玩笑。
但話裡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慕瑩的笑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時沒接上話。
旁邊的幾個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吭聲。
慕芸站在邊上，看了輕辭一眼，又看了慕瑩一眼，什麼都沒說，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沒說。
慕瑩很快恢復了笑容，語氣還是那種天真的調子：輕辭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怕你礙著我，我只是怕你想家嘛。”
說完轉身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輕辭看著她的背影，沒有接話。
當天下午，李嬤嬤來了聽風院。
“夫人讓我傳句話，齊家的信不用寄那麼勤。府裡有府裡的規矩，小姐既然回了慕家，就該以慕家為重。”
李嬤嬤的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明確。
輕辭應了一聲知道了，李嬤嬤便走了。
翠屏站在門口，等李嬤嬤走遠了，才憤憤地關上院門：“小姐，夫人這是……”
“別說了。”輕辭打斷她，“去幫我收拾一下書桌。”
翠屏只好把話咽回去，輕辭坐在窗前，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慕夫人不讓寄信，她硬要寄也沒用。
鬧到慕宗面前去？慕宗不會管這種小事，反而會覺得她不懂事。
至於給齊家的信，她照樣寫。
寫完讓翠屏送去松竹書院，齊灝會幫她轉寄。
當天晚上，輕辭在腦海中喊了一聲：“閃閃。”
【閃閃：在呢。】
“幫我盯著慕宗的行蹤，他什麼時候會去弘文館？”
【閃閃：三天後，慕宗會去弘文館找周先生商量明年科考的事。他每個月都會去一次，時間不定，但這次大概是巳時三刻到。】
三天後，巳時三刻。
輕辭把那包糖炒栗子一顆一顆地剝了，慢慢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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