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又是一年秋天，輕辭和慕瑩都滿十歲了。
慕夫人給慕瑩張羅了一桌子菜，還讓人做了她最愛吃的桂花糕。
慕宗提了一句，說輕辭也來一起過。
慕夫人雖然心裡不情願，但不敢違逆，讓人給輕辭也準備了一份。
宴席設在正堂，擺了兩桌。
慕瑩坐在慕夫人旁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雲錦褙子，頭上戴著赤金的小鳳釵，整個人嬌嫩得像一朵剛開的花。
輕辭穿了一件新做的藕荷色褙子，料子是素面的綢緞，頭上戴了一支銀簪子，簡簡單單的，不爭不搶。
齊灝也被請來了，慕宗說輕辭的養兄在京城讀書，既然是妹妹的生辰，該來坐坐。
齊灝早就知道輕辭的生辰，提前去挑了一份禮物。
齊母幾個月前就託人帶了那件棉襖過來，交代他一定要在生辰這天給輕辭。
他一首收在書院宿舍裡，就等著這一天。
宴席上，慕瑩笑眯眯地吹滅了蠟燭，許了願。
慕夫人問她許了什麼願，她歪著頭說不告訴你，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輕辭坐在角落裡，端著一碗飯，安安靜靜地吃。
齊灝坐在男客那一桌，隔著幾張桌子看了輕辭一眼。
她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吃飯，和周圍的熱鬧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明明也是過生辰的人，卻像是一個不相干的客人。
宴席散了之後，齊灝沒有馬上走。
他跟慕宗說想跟輕辭說幾句話，慕宗點了點頭，讓他去了聽風院。
輕辭回到聽風院，剛坐下，翠屏就跑進來說齊少爺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齊灝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個布包，月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怎麼過來了？”輕辭問。
“跟慕大人說了，來看看你。”齊灝把布包遞給她，“給你的。”
輕辭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方小硯臺。
石質不算上品，但打磨得很光滑，邊角圓潤，摸上去手感很好。
硯臺上刻著一枝蘭花，簡簡單單的，不花哨。
她翻過來看底部，刻著一個辭字。
輕辭知道這方硯臺不是街上隨便買來的，硯臺上的字和蘭花，是齊灝自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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