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慕瑩把除掉齊家的計劃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無數遍。
她不能首接對齊灝動手，他在松竹書院，人來人往，出了事容易查到她頭上。
齊家父母在揚州，她可以先把齊家父母引出來，再讓殺手在半路動手，偽裝成流寇殺人，神不知鬼不覺。
但怎麼引？寫一封假信，說齊灝在京城出了事，讓他們趕緊來？
不行，他們來京城路上時間太長，變數太多。
送銀子？來路不明的銀子他們未必敢收。
慕瑩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一個主意，齊灝的衣裳。
齊家父母看到兒子的舊衣裳，一定會出來接，想問問送東西的人兒子的近況。
衣裳是真的，信是假的，等他們出了門，殺手在半路動手。
她需要先弄到一件齊灝的舊衣裳，齊灝住在松竹書院，衣裳都是書院統一發的，宿舍里人來人往，偷一件不難。
她讓趙五找人去辦，花不了幾個錢。
錢不夠，慕夫人給她的月錢不算少，可要僱人辦這種事，遠遠不夠。
她攢了很久，攢下的銀子也不多，要湊夠數，只能動那些首飾。
這天晚上，慕瑩把門關好，從櫃子深處翻出一個錦盒。
裡面是慕夫人給的金首飾，赤金簪子、金鐲子、小金鎖，都是前幾年生辰的時候親手給她戴上的。
她摸著那些首飾，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把心一橫。
第二天一早，她把秋月叫進來，把首飾包在一塊帕子裡遞給她。
“拿去當了。”
秋月接過帕子，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小姐，這是夫人賞的……”
慕瑩看了她一眼，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讓你去就去，問那麼多做什麼。”
秋月不敢再問，揣著帕子低頭出去了。
慕瑩知道秋月會辦好，她身邊的人，別的不說，忠心是有的。
秋月跟了她好幾年，從不多嘴，也從不多問。
第二天，秋月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包沉甸甸的銀子。
慕瑩數了數，加上之前攢的，勉勉強強湊了一筆。
她沒有多耽擱，當天下午就讓人給趙五遞了話，約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見面。
趙五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他在國公府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但約在這種地方見面的主顧，他還是頭一回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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