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女孩子都安靜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慕芸坐在不遠處，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慕瑩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字。
輕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都過去了。”
輕辭的語氣不鹹不淡，既沒有熱情地表示我不怪你，也沒有冷淡地拒絕。
慕瑩點了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
慕瑩笑了笑，話鋒一轉：“你那個齊家哥哥，最近還好嗎？聽說他在書院很出名呢。”
她的語氣輕鬆隨意，但她的眼睛一首盯著輕辭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輕辭面色不變：“挺好的。”
慕瑩繼續問：“他明年就要參加會試了吧？聽說松竹書院的學生，十個有八個都能中進士。他那麼聰明，肯定沒問題。”
輕辭翻了一頁書，聲音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借你吉言。”
慕瑩等了一會兒，等著輕辭多說幾句，比如他還行吧、希望他能考上之類的。
但慕輕辭什麼也沒說，慕瑩臉上的笑維持著，心裡卻暗暗皺了皺眉。
“那就好，我還怕他在京城不習慣呢。畢竟從鄉下來的，京城的日子跟揚州不一樣。”
慕瑩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轉身走了。
她的步子還是那樣不緊不慢，但輕辭注意到，她轉身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收了，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輕辭看著慕瑩的背影，她知道慕瑩又在刺探。
如果她表現得太在意，慕瑩會覺得齊灝是她的軟肋。
如果她表現得太不在意，慕瑩會覺得她在刻意掩飾。
所以她給了慕瑩一個最無聊的答案，沒有表情，沒有情緒，沒有多餘的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慕瑩回到座位上，翻開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在回想慕輕辭剛才的表情，太平靜了，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什麼都沒看出來，但她也不失望，本來就沒指望一次試探就能看出什麼。
如果慕輕辭真的有問題，那她的道行比自己想象的深得多，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試探出來的。
當天晚上，慕瑩把門關好，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她把秋月支了出去，說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秋月不敢多問，關上門退了出去。
慕瑩坐在黑暗中，把前世的記憶又翻了一遍。
她需要重新想一個辦法，不能再像這次一樣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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