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了，方溪合上教案：“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週繼續。”她轉身拿起包走了。
裴逸坐在座位上收拾書包，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
他以前下課後會多坐幾分鐘，有時候是假裝在翻書，有時候是真的有問題想問。
但今天沒有，他背上書包從後門走了出去。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陽光剛好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教學樓門口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
裴逸掏出手機，開啟和輕辭的聊天框。
裴逸：【下課了，你在哪？】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回。
顧輕辭：【圖書館二樓靠窗，怎麼了？】
裴逸看著那條訊息，沒有回，他收了手機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輕辭正翻著一本《宋代繪畫史》。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落在攤開的書頁上，她翻了一頁，餘光裡走過來一個人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到裴逸把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
杯壁上貼著標籤，柚子綠茶，少冰五分糖，跟上次一模一樣。
輕辭看著那杯奶茶，又看了看他：“……你下課就去了？”
“嗯。”裴逸在她對面坐下，“路過。”
“你教學樓到奶茶店可不順路。”
裴逸別開視線：“……走兩步就到了。”
輕辭彎了彎嘴角，把那杯奶茶拿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涼絲絲的柚子味從舌尖滑下去，甜度剛好。
她放下杯子，看了一眼他面前空空的桌面：“你自己沒買？”
裴逸頓了一下：“……忘了。”
輕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買完她的就走出店門了，完全沒想起來給自己也買一杯。
她沒有說破，把書往中間推了推，指著剛才看到的那一頁：“你剛上完課，我正好有個問題問你。”
裴逸低頭看了一眼那頁書，是一段關於蘇軾文人畫理論的論述，旁邊還有她手寫的批註，字跡清秀工整。
“你們今天課上是不是也講到蘇軾了？”
裴逸點了點頭：“……講到他的畫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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