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到一處礁石旁邊，裴逸停下來：“要不要坐一會兒？”
輕辭點了點頭，裴逸從包裡翻出一塊摺疊好的野餐墊鋪在礁石上，動作算不上熟練，但鋪得很平整。
輕辭坐下來的時候注意到他坐在她外側，正好擋住了風口。
“你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輕辭問。
“……什麼事。”
“計劃出來玩。”
裴逸沉默了一會兒：“……嗯。”
“那你怎麼想到查這麼多東西的？”
裴逸看著遠處的海面：“……怕你覺得不好。”
輕辭沒有接話，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在海風裡被陽光照得很清楚，睫毛在風中微微顫著。
她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海面。
遠處的浪花一層一層地推過來，像有人在海底深處不斷地嘆氣。
安靜了很長一會兒，然後輕辭忽然偏過頭，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很輕，輕到他還沒來得及反應。
她的唇落在他嘴角偏一點的位置，只停留了一瞬，然後就退開了。
她退開之後看著他，他的眼睛微微張大了，瞳孔裡映著海面上細碎的光。
“幹什麼？”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帶著明顯的啞。
“親吻也是要演習的，”輕辭說，語氣輕得像海風，“總不能實戰的時候再學吧。”
裴逸看著她，靜了一拍。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回來。
海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她的頭髮被吹起來，有幾縷掃過他的臉頰和脖頸，他沒有躲。
然後他偏過頭，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吻了她。
比第一次長，也比第一次認真。
他的手指穿過她髮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他的唇先是貼著她的，停了一秒，然後才輕輕動了。
他親得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生澀，但很認真，像在做一件他複習過一百遍但第一次拿到考卷的事。
她的下唇被他含了一下，那一下的力道輕得幾乎沒有，但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和頻率，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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