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正向餐車走去。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以為是過路的乘客,沒有回頭。
那腳步卻在離她不到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塊溼漉漉的手帕己經從後面猛地捂了上來。
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灌進鼻腔,甜絲絲的,像是什麼化學藥水浸透了棉布,辛辣感一下子衝上腦門。
蘇梨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繃緊,胳膊肘朝後猛地一頂,撞在身後那人的肋骨上。
那人悶哼了一聲,但雙手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勒在她口鼻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她手裡的搪瓷杯“咣噹”一聲砸在地板上。
蘇梨想罵人,可嗓子眼卻被那藥力堵得嚴嚴實實,發出含混的氣音。
“妹妹,你又發病了。”夾克男的聲音從她頭頂傳過來,語氣著急,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己經失去意識的蘇梨往肩上架,動作看著吃力又笨拙,像是一個哥哥在奮力攙扶發病的妹妹。
他騰出一隻手把那塊手帕塞進口袋裡,另一隻手攬住蘇梨的腰,拖著她往車門方向走。
座位上幾個旅客看到他笨拙著急的樣子,連忙走了過來。
一箇中年男人率先走出,看了眼夾克男,又看了眼靠在他肩上臉色發白、緊閉雙眼的蘇梨,眉頭皺了皺。
“同志,這是怎麼回事?”
夾克男抬起頭來,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聲音低沉而又著急:
“這是我妹妹,老毛病了,癲癇,這一路上就發過一回,我以為沒事了,誰知道剛才又……”
他說著把蘇梨往懷裡攏了攏,那張因為藥效而蒼白失血的臉正對著走過來的男人.
嘴唇微微泛白,怎麼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幾個人立即圍了上來。
“要不要叫乘務員過來?”裡頭的一個女人好心地提議道。
“謝謝大家!不用了……我們己經到站了,車站就有衛生室,我將人背到那裡找醫生看看……”
夾克男的表情要多著急有多著急,坦然就是一副擔心發病的妹妹的神情。
男人低頭又看了一眼蘇梨,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雖然舊但乾淨,頭髮披散著,面孔很年輕。
那姑娘閉著眼,呼吸急促而淺,像真的犯著什麼急症一樣。
男人遲疑了一下:”要不要幫你搭把手?我幫你把姑娘放平……“
夾克男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感激又帶著拒絕,恰到好處地搖頭。
”不用不用!我背得動。謝謝你同志,我妹妹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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