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徐姍姍準時來敲蘇梨的門。
她換了一身淺藕色的裙子,頭髮重新攏過,整個人利利索索的。
蘇梨也換了件乾淨的襯衫。
徐姍姍上下打量了她兩眼,滿意的點點頭:
“走,吃飯去,我都餓了。”
兩人挽著胳膊下樓,進了飯店一樓的餐廳。
餐廳裝潢考究,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每一張方桌上都擺著一支細頸白瓷花瓶,裡頭插著一朵白色玫瑰。
花瓣邊緣微微泛著一點粉,在暖黃色的壁燈照耀下顯得格外柔潤。
徐姍姍挑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坐下,兩人拿過選單點菜。
蘇梨正低頭看著選單上的菜名,餘光忽然掃到靠窗那一桌,手不由得頓了一下。
傅景南坐在窗邊,側身對著她的方向。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口繫著一條暗藍色的領帶,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露出乾淨的額角和硬朗的眉骨。
從前每次見到他都是一身軍裝,英武正氣。
此刻這副西裝革履、端端正正坐在飯店裡看選單的模樣,蘇梨頭一回見。
愣是讓她看了兩三秒才確認那個人是他。
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長髮披肩,髮尾微卷,穿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領口彆著一枚細細的珍珠胸針。
五官長得溫婉,眉眼彎彎的,嘴角含著一點笑,正側著頭跟傅景南說話,語氣柔柔軟軟的。
徐姍姍順著蘇梨的目光掃過去,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女的就是莊蘭卿,南國莊氏的獨女。你那位未婚夫現在的身份是莊氏集團新聘的商業代表,化名傅南。”
蘇梨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杯裡的茶是龍井,燙得很,她吹了吹浮面的葉子,喝了一小口才放下。
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波瀾,可攥著茶杯的手指頭略微用了幾分力氣。
她在知道傅景南在出任務。
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著自己未婚夫,穿得人模狗樣地跟一個溫溫柔柔的大小姐面對面吃飯。
人家還笑得眉眼彎彎的,這滋味怎麼說都不舒服。
談不上吃醋,就是牙根有點兒癢。
徐姍姍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然後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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