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回到軍區大院,把趙大勇和錢滿倉打發回了軍區招待所。
自己便和傅景南一道,來到了劉明槐住的那棟小洋樓。
老警衛員韓山正巧在院子裡收拾東西,一抬頭看見蘇梨來了,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連忙迎上前去。
他跟了劉明槐大半輩子,風風雨雨這麼多年,眼看著他起起落落,心裡頭比誰都清楚這些年的不易。
早年間劉明槐身邊還有個周群,可那女人心狠,一點也不顧及夫妻情分。
為著自己的前程,一封舉報信就寄到了上級那裡,硬生生把劉明槐害得下放到農場勞動。
後來劉司令員平反了,那女人倒舔著臉來了好幾回,說什麼“破鏡重圓”的話。
可當初做得那麼絕,哪是那麼容易就原諒的?
劉明槐連面都沒讓她見。
聽說現在姓安的女人倒臺後,周群也受到了處分,人己經調到外地工作去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老韓一首盼著劉明槐能再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如今終於有了著落,方瀾是大學教授,又跟他們司令員一起下放過,兩個人患難與共,感情基礎深厚得很。
老韓心裡頭別提多歡喜了,逢人就想念叨兩句。
前些日子聽說要領證了,老韓本想自己張羅張羅,好歹把屋子佈置佈置,添些喜慶。
可劉明槐攔住了,說一把年紀了,一切從簡,不用搞那些虛禮。
老韓嘴上應著,心裡卻不落忍,跟了劉司令這麼多年,眼看著他孤孤單單走過來,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家,這終身大事哪能真不講究?
老人家這幾天正為這事犯愁呢,琢磨著怎麼偷偷置辦些東西,既體面又不顯得違了司令的意思。
這會兒看見蘇梨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全是結婚用的物件兒,紅被面、枕巾、茶具,樣樣齊全,置辦得妥妥帖帖。
老韓一看,眼眶都有些發熱,心裡頭對蘇梨又多了幾分滿意。
暗想:不愧是方教授得閨女,心裡想著她媽呢!
他趕緊接過東西,嘴裡連聲說道:“蘇梨丫頭,您太有心了,我正發愁呢……”
一邊說著,一邊把人往屋裡讓,臉上的笑紋深得像開了花似的。
傅景南把人送到,在門口站了站,見韓山樂呵呵地把蘇梨迎了進去,便放下心來。
他手頭還有事要辦,跟蘇梨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匆匆走了。
他哪裡想得到,這位看起來安安穩穩進了門的蘇梨,後面還能生出什麼事端來。
蘇梨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跟韓山說了幾句話,又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歸置好。
韓山越看越歡喜,嘴裡不住地念叨:“梨丫頭,這些物件兒置辦得齊全,比我想的還周到……”
蘇梨只是笑笑,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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