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個人走遠了,老槐樹底下的竊竊私語卻沒有停。
李老太眯著眼睛望著三人的背影,手裡的蒲扇搖了兩下,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家二兒子保不齊出什麼事情了吧?看這急急火火的樣子。”
“誰知道呢!”隔壁單元的劉大媽接話道。
“蘇家這些日子接二連三地出事,都成了咱大院的一景了。蘇團長這些日子都被折騰得瘦了,我上次看見他,那下巴都尖了。”
一個西十多歲的嫂子磕了一個瓜子,聲音輕輕的插了一句:
“可不是嘛,先是那個李沫鬧未婚先孕,又是跟劉家退婚不退婚的,現在又不知道怎麼了……這蘇家啊,今年犯太歲。”
李家嬸子撇了撇嘴,嘴裡發出的聲音不大不小的:
“也是他活該。要是當初跟方教授不離婚,現在人家回來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多好。
方教授那是什麼人?那是咱們大院出去的科研專家,現在回來了,聽說還要跟劉司令員結婚了。唉!你說蘇團長後悔不?”
劉大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蘇團長後不後悔咱們不知道,可李小蓮剛當上團長夫人的時候,那姿態可是端的足足的。”
說完,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們是不知道,方瀾剛下放那會兒,李小蓮的嘴巴都咧到耳根上去了。
逢人就說方瀾這輩子回不來了,巴不得人家在大西北窩一輩子。
現在人家回來了,比以前還要風光,也不知這李小蓮哪來的臉,還天天出來閒逛,也不嫌臊得慌。”
年輕大嫂呵呵一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刻薄:
“李小蓮那是要臉的人嗎?當年人家還沒離婚,她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蘇團長的床,這事兒大院裡誰不知道?
也就是大家給她留點面子,不當面說罷了。
現在倒好,上樑不正下樑歪,閨女也是有樣學樣,未婚先孕。
聽說這兩天跟男方鬧得不可開交,又是在醫院尋死覓活的,丟死人了。”
“真的嗎?”
一群人的腦袋湊得更近,聲音也壓得更低了。
“聽說那劉家本來是要跟別家結親的,被這麼一鬧,婚也退了,臉也丟了,能給李沫好臉色看?安排了個食堂的雜活兒,己經是給面子了。”
“要我說啊,蘇團長也是糊塗,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現在後悔了吧?晚了!”
“可不是嘛,方教授那是什麼人?
人家現在要嫁給劉司令員了,劉司令員是什麼級別?蘇團長再幹十年也夠不著。這不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李老太搖著蒲扇,慢悠悠地總結了一句:
“人啊,一步錯,步步錯。年輕時候犯的糊塗,到老了都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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