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愣了一瞬,然後“呵”的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歡喜,全是無奈和荒唐。
她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半天沒說出話來。
世界不是好大好大嗎?怎麼哪哪都有她的影子?
“可這房子是媛媛姐的,”蘇梨緩過神來,坐首了身子,語氣認真起來。
“她就是愛國華僑的家屬,也不能侵吞別人家的房產吧?這道理走到哪兒都說不通。”
傅景南看著她,聲音緩慢的說道:
“不是強搶。宋先生在國外的影響力很大。眼下這個時候,國家需要爭取海外華僑的支援,需要他們的投資、技術、人脈。
上面有人發過話,讓地方上處理好與宋先生有關的事情,別因為一些小事鬧出不愉快。
所以這房子的事,現在誰都不好插手。”
蘇梨都氣樂了。
合著為了讓人家幫忙,就要犧牲媛媛姐的房產唄?媛媛姐招誰惹誰了?母親沒了,房子被父親佔了,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不是犧牲,”傅景南好像看出她的心思,耐心地解釋:
“是權宜之計。現在硬碰硬不合適,等以後風頭過了,再依據政策慢慢要回來。這種事,急不得。”
“不行。”
蘇梨一口回絕,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都要快回西北了,這事情還怎麼權宜?我走了以後,誰替媛媛姐盯著?這房子還能要得回來?”
傅景南沒接話,他知道蘇梨說的是實情。
她一回西北,天高地遠的,這邊的事就真顧不上。
到時候房子被佔著住著,住著佔著,拖來拖去,拖個十年八年,再想要回來,可就難了。
蘇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知道那個宋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不知道,沒有接觸過。不過聽說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傅景南老老實實的答道。
蘇梨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不就結了?”
傅景南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只要通情達理就行了,他總不願意看著自己閨女的養父母霸佔著別人家的房產不還吧?
這種事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他是華僑,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傅景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蘇梨己經接著說了下去:“我有辦法。我認識他家老爺子和他的兒子宋大志。”
傅景南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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