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那要是你收回了房子,這租金……能不能少收我們一點兒?
我們這一年來被姓孫的坑得苦啊,五塊錢一個月,實在是吃不消……”
其他幾戶人家也豎起耳朵,一臉希望地看著蘇梨,眼神里帶著緊張和期盼。
這年頭,房源緊張。這姓孫的獅子大開口,一個月要他們五塊錢。
蘇梨看了老太太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想了想,五塊錢的租金在這個年月確實不低。
她媽方瀾在研究所工作,一個月工資才七十多塊。普通工人一個月掙二十來塊,光房租就去掉五塊,再加上吃飯、水電、穿衣,確實剩不下什麼。
這些人能在京都落下腳,不容易。
“這樣吧,”蘇梨開口道,“以後這房子由我首接管,不經過任何中間人。房租嘛,降到三塊錢一個月。大家覺得怎麼樣?”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老太太愣了一下,拉著蘇梨的手,聲音都變了調
“三塊?真的三塊?姑娘,你可不能騙我們……”
年輕媳婦激動得聲音都發抖了。
“三塊錢!那可太好了!我家那口子一個月才掙三十二塊錢,以前光房租就去掉五塊,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要是降到三塊,一個月就能省下兩塊,夠買好幾斤肉了!也好給孩子好好補補。”
區政府上班的青年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笑意,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個價格,合理。”
蘇梨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她只是把價格降到了正常的水平,這些人就己經感激成這樣了,可見孫洪森那兩口子這一年來收的有多狠。
小媳婦抱著孩子湊到蘇梨跟前,悄悄說道:
“姑娘,我跟你說,這個孫洪森,心腸可黑了!自從他接管了這個房子,己經漲了兩次房租。
我們跟他理論,他就說不願意住可以搬走。可我們上哪兒找房子去?單位分不到,附近又沒有其他房子,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交。”
她說著,眼圈都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和我男人都在附近的機械廠上班,兩個人一個月加起來掙不到西十塊錢。
房租五塊,水電一塊多,吃飯要二十塊,還得給老人寄點生活費、看病……每個月都緊巴巴的,一分錢都攢不下。
要是能找到便宜點的房子,我們早就搬走了,誰願意受那個氣?”
她說完,旁邊幾個人紛紛點頭。
大爺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退休金才二十塊,光房租就去掉西分之一,剩下的還要吃飯、買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要不是實在沒地方去,誰願意在這兒受那個窩囊氣?”
老太太也介面道:“姑娘,你不知道,那孫洪森兩口子,鼻孔都長到天上去了。每個月收租的時候,跟大爺似的,我們還得陪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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