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門到現在,沒看見李小蓮和李沫的影子,倒是讓她有些奇怪。
以李沫的性子,不是應該看見她就上前挑刺的嗎?
蘇老太太終於開了口,聲音悶悶的,話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厭煩:
“前天就搬走了。臨走的時候,把家裡值錢的都帶走了。
縫紉機、腳踏車,連廚房裡那口新買的鐵鍋都沒留下。你看看這屋子,還像什麼樣子?”
說起這個,老太太可真是有些生氣了。這可都是些好東西呀,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就說那縫紉機和腳踏車,要是放到村裡,只要有這兩樣做彩禮,那得娶個頂好頂好的媳婦了。
可是李小蓮搬走的時候,蘇景和一句話也沒有說。
李小蓮娜女人,真是想東西想瘋了。
蘇梨順著老太太的目光看過去,客廳裡確實空蕩了不少。
牆上有掛過東西留下的痕跡,櫃子上有搬走後的空白,連窗簾都被扯走了,只剩光禿禿的窗簾杆。
她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床上的被褥也不見了。
靠牆的衣櫃也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幾件舊衣服掛在角落裡。
蘇梨站在那裡,心裡氣得首哼哼。
這裡許多東西還是她媽方瀾在這裡時置辦的呢。
那張紅木書桌,是她媽從老家帶過來的。
那對青花瓷瓶,是她媽的學生送的。
就連那大衣櫃,也是他外公方濟川給她媽的陪嫁,現在全便宜了那娘倆,就這麼搬走了。
她心裡那個氣呀,像是被人偷了自家的東西,還不能報警,憋屈得慌。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咦,這沙發她怎麼沒有搬走?”以李小蓮的性子,不可能留下呀!
蘇老太太白了她一眼:“這沙發是部隊配的,她敢搬走嗎?”
蘇梨撇了撇嘴。
蘇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倒是被她的樣子弄得愣了一下,心裡的那點氣反而消了幾分。
這丫頭,嘴上說不待見她爸,可心裡還是向著蘇家的。
蘇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開口:“奶奶,我爸呢?”
“在書房收拾東西呢。”
蘇老太太朝走廊那頭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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