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朔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一樣，癱在了地上。
他兩隻手被反剪著，肩膀貼著冰涼的水泥地面，好一會兒沒有動。
他精心謀劃了幾個月的事，碼頭、倉庫、會場，兩條線同時動手，每一個環節都算過一遍又一遍。
到頭來，一條線也沒成。
不但沒成，山本一家那條埋了多年的暗線也被連根拔了。
那家人在漁村住了幾十年，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誰也看不出他們的底細，就這樣被翻了出來。
他忽然覺得喉嚨幹得發緊，張了張嘴，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傅景南揮了一下手。
身後的戰士上前，一左一右把榮朔從地上拽起來，小個子男人也被押著跟在後面，兩個人被拖著出了廢棄的房子。
外面的陽光猛地湧進來，照在榮朔那張灰白的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腳底下踉蹌了一下，被戰士架著往前走，往停在路邊的車那邊去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廢棄房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那扇糊了報紙的窗戶還在風裡微微地響。
會場那邊的掌聲己經歇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群散場時的嗡嗡人聲，隔著五十米傳過來，混成一團聽不清的暖融融的嘈雜。
傅景南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屋子裡面那些散落的菸頭和踩滅的菸灰，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結束了，這一趟任務終於結束了。
傅景南跟宋懷忠交接完，趕到飯店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蘇梨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跟錢滿倉和李子揚說話，看見他進來，連忙站了起來。
“你可回來了，今晚我請客。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得好好吃一頓。”
自從來到南城，連南城的特色菜還沒有吃到，心裡早就癢癢的了。
“好吧！帶你們出去吃好吃的。”
傅景南看她那饞貓的樣子，心裡頭軟了軟。
錢滿倉和李子揚兩個人都爽快地應了，收拾了東西就跟上來。
這幾天神經一首繃著，白天招待客人晚上還要盤點，這會兒閉幕式也完了，手裡那堆訂單也簽了，整個人便鬆了下來。
傅景南帶著幾人出了門。拐了幾條街，最後在一扇不起眼的硃紅木門前停下來。
推門進去，裡頭是個小院子，青磚鋪地，幾盆桂花擺在牆角，燈籠掛在廊下，暖黃的光照著院子裡那幾張方桌。
主人看是傅景南，連忙將幾人讓了進來。
蘇梨左右打量了一圈，有些驚訝，這年代就有這種地方了？她壓低了聲音，轉頭看傅景南，“你從哪兒找著的？”
“以前在南城呆過，跟朋友一起來過幾次。”傅景南淡淡說道。
蘇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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