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幹了這麼多年的紀檢,經手的案子不少,可蘇梨這幾句話一下子把他點醒了.
北省那個案子鬧得沸沸揚揚,報紙上都登過,他當然記得。
當時局裡還開會討論過,說以後處理類似的案件要格外慎重,防止有人鑽空子。
可這回,他差點就讓人鑽了空子。
旁邊那個姓劉的公社幹部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重新打量黃月,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姑娘找過蘇書記一兩次,說是彙報工作,當時誰也沒多想。
並且來找蘇書記籤調令的事兒他也聽說過,蘇景和沒給批,這姑娘怕是懷恨在心。
蘇景和坐在凳子上,看著閨女三言兩語就把局面翻了過來,鼻子忽然就酸了。
閨女長大了,比他硬氣多了。
蘇梨把信紙推回周組長面前,然後站到了傅景南旁邊。
她的表情淡淡地,可心裡頭那些念頭轉得飛快。
這事兒不對勁呀。
黃月一個小姑娘,就算想回城想瘋了,她哪來的膽子幹這種事?
她爹在這柳溝公社只待了幾個月,跟誰結了這麼大的仇?
還是說,有人看上了她爹屁股底下那把椅子?
蘇梨攥了攥拳頭,要是真有人……
她看了眼杵在旁邊的黃月,那姑娘緊抿著唇角,一眼瞟過來,那眼神怯怯的。
“黃月同志,你先回去。這些日子不要外出,組織上需要你的時候你要隨叫隨到。這件事……還要徹查。”
周組長聲音有些嚴肅。
原來還覺得小姑娘怕不是真的受到了欺負,畢竟蘇景和單身一人,要是一時糊塗,難免做出什麼糊塗事。
可是現在人家閨女一分析,可不就是疑點多多嘛!
要是真的有人藉此來誣陷國家幹部,那性質可就非常惡劣了。
黃月的肩膀抖了一下,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瓢冷水。
“組長,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那信……”
她的聲音細小且透著可憐。
“先回去吧,等候訊息。要是真有委屈,組織上也為你做主。”
周組長揮了揮手,沒再看她。
黃月沒再說話,拉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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