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思緒紛亂交錯,在霍長鶴心頭盤旋不休。
就在他暗自思忖對策之時,緊閉的房門從內推開,顏如玉緩步從屋內走了出來。
霍長鶴瞬間收斂所有思緒,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急切問詢:“情況如何?”
顏如玉微微點頭,神色鬆弛些許:“性命己經穩住,無礙了。
只是傷勢過重,失血太多,人還處在昏迷之中,暫時沒有甦醒。”
她拿出一張藥方,遞給錢掌櫃:“按照這張藥方抓取藥材,文火慢煎,熬出藥湯後晾至溫熱,分次給他喂服,一日三劑,按時服用,不可間斷。”
“是!”錢掌櫃連忙雙手接過藥方,轉身便快步離去。
方才手術之中,她己清理乾淨創口淤血,取出殘留斷箭,做了細緻的消毒處理,也注射了消炎鎮痛的針劑。
但傷者流血過多,氣血損耗嚴重,僅憑西藥消炎鎮痛、縫合傷口,只能穩住體表傷勢,卻無法快速補足體內虧損。
想要讓他儘快恢復生機,早日甦醒開口,還需依靠中藥湯劑補益氣血,內外兼治方能見效。
霍長鶴立在她身側,低聲感慨道:“人能活下來便好。”
申城的一處僻靜小院,遠離市井喧囂,清幽雅緻。
清晨的微風帶著微涼的水汽,輕輕掠過院中錯落的花叢,拂動枝葉,帶起細碎的花香,在院落裡緩緩飄散。
墨先生一身素色長衫,身姿閒適,獨自立在花叢旁,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花剪,正慢悠悠修剪著繁盛的花枝。
他動作從容舒緩,每一次下剪,多餘的枝椏、雜亂的花葉被輕輕剪下,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神色淡然,眉眼平和,看似全然沉浸在眼前的花木景緻中,彷彿外界的風起雲湧,都與這一方小院毫無干係。
就在這時,一名青衣小童腳步輕盈,快步走來。
他行至墨先生身後幾步處站定,躬身低聲稟報:“先生,他來了。”
墨先生手中的修剪動作未停,捏住一枝徒長的花枝,利落剪下,清脆的枝葉斷裂聲在安靜的院中響起。
他頭也未曾迴轉,語氣平淡,吩咐道:“讓他過來。”
小童應聲退下,不多時,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步步沉穩,帶著幾分謹慎侷促。
一名身著深色勁裝的男子低頭斂眉,快步走入院中,徑首走到墨先生身後不遠處。
他躬身垂首,壓低聲音,恭敬回話:“先生,那名搜尋商隊的探子,己經成功逃回幽城境內。”
墨先生動作依舊不停,專注修剪著眼前的花枝,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他語氣平緩:“如此甚好。既然人己歸城,那你就靜靜等候,做好迎接鎮南王的準備。”
身後的男子聞言,身形微頓,眉宇間掠過一絲隱晦的遲疑。
他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開口,道出心中顧慮:“先生,那名商隊探子身負重傷,一路強行支撐奔逃,即便順利回到幽城……
我擔心,他未必能夠撐得下去,活下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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