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處都是實打實的兵刃創傷,雖沒有傷及心肺要害,不足以致命,卻失血頗多,氣血損耗嚴重。
從傷口形態與傷勢密集程度來看,他必然一路歷經無數惡戰,層層突圍,拼死才闖到幽城境內。
郭明站穩身形,稍稍平復紊亂的呼吸,便欲躬身行禮,以全禮數。
霍長鶴連忙抬手按住他,制止了他的動作,抬手示意一旁的座椅:“傷勢沉重,不必多禮,落座歇息即可。”
郭明心中感念,微微頷首,緩緩落座在椅上,稍稍放鬆身形。
顏如玉見取過桌案上的茶杯,提起一旁溫好的靈泉水,緩緩沏出一杯清茶,遞到郭明手中。
“多謝王妃。”郭明連忙雙手接過,真誠道謝,緩緩把一盞溫熱的清茶飲盡。
清冽的茶水入喉,溫潤滋養,瞬間撫平了喉間的乾澀,胸腹間滯澀的氣息舒緩不少,紊亂的脈象漸漸平穩,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稍稍好轉。
稍稍調息片刻,郭明穩住心神,抬手拱手,對著二人鄭重開口:“王爺,王妃,屬下此番拼死前來,是奉齊將軍軍令,專程趕來遞送密信,稟報邊關要事。”
霍長鶴眸光沉凝,緊盯郭明,沉聲追問:“可是齊將軍的駐地,出了異動變故?”
郭明輕輕搖頭,緩了緩氣息,慢慢道:“回王爺,駐地一切如常。
此事要從將軍入京說起。
六皇子殿下,也就是如今的當朝聖上,彼時……還未登基,多方勢力制衡角逐,處境艱難。”
“聖上深知奪位之路步步艱險,想要順利站穩腳跟,登臨帝位,離不開得力人手輔佐。
彼時齊將軍恰巧入京,聖上知曉將軍沉穩可靠,行事果決,便親自深夜過府,懇請將軍留京,希望將軍能留在京城,在必要時,出手相助,穩固朝局。”
霍長鶴微微點頭,心底瞭然。
彼時他雖身在邊城,未曾涉足京城紛爭,後來也聽聞過朝堂動盪的些許風聲。
六皇子勢單力薄,朝中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暗流湧動,想要在諸多皇子與世家勢力的角逐中脫穎而出,坐穩帝位,必然要歷經無數週旋博弈。
齊將軍手握重兵,忠誠可靠,有他坐鎮京城輔佐,確實能為新帝提供極大助力,穩住朝局大勢。
郭明深吸一口氣,繼續緩緩訴說後續:“託將軍輔佐之力,聖上順利平定朝堂紛爭,安穩登基,坐穩帝位。
局勢安定之後,將軍本己整理行裝,擬定歸程,準備返回駐地,繼續鎮守。
可尚未離開京城,邊關急報忽然入京,傳來一則緊急訊息。”
話音至此,郭明語氣一頓,神色愈發凝重,眼底覆上一層濃重的憂色。
霍長鶴心神一凜,眉眼驟然擰緊,聲音壓低,沉聲追問:“西南?”
郭明靠坐在椅上,緩緩點頭,眉眼間覆上一層深重的憂慮。
“正是西南邊關出事。”郭明嗓音沙啞,每說一句話都要稍稍停頓,積蓄氣力。
“只是將軍此前駐守北地,常年鎮守北疆防線,極少前往西南地界,對西南邊關的地形佈防、風土人情以及各類隱秘都不算熟悉,不清楚那邊到底出了何等變故。”
“唯恐判斷失誤,齊將軍思慮再三,只能暗中抽調數名心腹精銳人手,悄然前往西南邊關各處摸排探查,想要蒐集一線訊息,再做後續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