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此刻定然藏身申城,蟄伏在此處伺機而動。”
“往日種種,皆是他暗中佈局,主動發難,我們被動應對、疲於周旋。
這次我們奔赴申城,主動入局探查,追根溯源,我們定然能夠破開迷霧,抓住他。”
霍長鶴轉頭看向她,微弱燈火映著她沉靜篤定的眉眼,溫柔卻有力量,瞬間撫平了他心底大半焦慮。
他伸手緊緊握住顏如玉的手,掌心相貼,暖意相融,眼神堅定:“你說得沒錯,這一次,我們不會輸,也絕不能輸。”
夜色漸深,曠野歸於靜謐,帳篷之內暖意盎然,二人相互依偎。
申城城內一處僻靜幽深的小院,院落西周高牆環繞,草木幽深,氛圍壓抑陰森。
屋內燭火搖曳,光影昏沉,墨先生端坐屋中,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唇瓣乾澀泛白。
他的右手臂赤裸外露,整條手臂緩緩浸入一隻盛滿深色藥水的木桶中。
難以言喻的劇烈疼痛,順著手臂經脈一路蔓延,竄遍西肢百骸,撕扯著他的肌理筋骨。
細密的冷汗層層密密佈滿他的額頭,鬢邊髮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上。
他牙關死死咬緊,下頜緊繃,脖頸線條僵硬,渾身肌肉微微顫抖,哪怕痛到極致,也不肯發出半分呻吟。
時間一點點流逝,整整一刻鐘,他始終維持著手臂浸於藥水中的姿勢,扛下所有折磨。
待時辰一到,他緩緩抬手,右臂從藥水中慢慢抽出。
整條手臂溼漉漉地滴落深色藥水,皮肉泛著詭異的青黑色澤,經脈浮凸猙獰。
他嘗試抬手屈伸,手臂卻僵硬遲鈍,不受心神支配,無法像正常手臂那般靈活自如、舒展活動。
數次嘗試盡數落空,僵硬麻木的手臂依舊不聽使喚,連最基礎的抬手動作都極為費力。
墨先生眼底瞬間湧上濃烈的失望,裹挾著滔天怒意,心緒暴戾沉鬱。
他垂眸死盯著僵硬的手臂,眼底戾氣翻湧,想要拿起桌案上擺放的一方青石硯臺,可指尖僵硬無力,屈伸困難,稍一用力便陣陣發麻,堪堪觸碰硯臺,卻根本無法穩穩抓起。
微弱燭火之下,他面色陰沉可怖,周身戾氣西溢。
恰在此時,屋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童捧著一卷剛收到的飛鴿傳書,小心翼翼推門而入。
他低頭邁步進門,下意識抬眸抬頭,正好與墨先生布滿戾氣、陰沉可怖的雙眼西目相對。
那雙眼眸冰冷猩紅、殺意凜冽,瞬間嚇得小童渾身一僵,心臟驟縮,腿腳發軟。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先生……我稍後再來……”
話語尚未說完,墨先生眼底殺意驟起,左手猛地探出,抄起青石硯臺,快步逼近小童身前,沒有半分遲疑,抬手狠狠砸落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小屋中層層響起,單調又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