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藉著火把的光,用手術刀輕輕劃開肩後皮膚,隨後將細長鑷子緩緩探入創口,夾住其中一枚細針針尖,緩慢地把針從血肉之中剝離取出。
細長纖細的針被鑷子夾著,稀疏月光落在針上,折射出一層冰冷凜冽的寒光。
霍長鶴俯身靠近,目光鎖定這枚細針,低聲道:這枚暗器,可是我們所用的牛毛細針?
顏如玉微微頷首:“沒錯,質地做工,粗細長度,完全吻合,正是琳琅所用的細針。”
蕭馳野滿臉震撼,由衷驚歎:“王妃醫術,辨物之能,當真超凡脫俗!
這般細微的暗器,尋常仵作根本無從察覺,王妃竟能快速找出,實在令人折服。”
顏如玉冷靜審慎,指向死者面部:“大都統,認識此人嗎?”
蕭馳野高舉火把,眯起雙眼細細端詳,反覆打量。
良久之後,他緩緩搖頭:“屬下從未見過此人,樣貌極為陌生。
只是屬下細看發現,他下頜皮肉粗糙,有明顯絡腮鬍刮除後的殘留痕跡,髮絲質地偏硬、自然捲曲,再看他的眉毛……”
話說一半,他微微停頓,眉頭輕蹙,察覺到異樣。
顏如玉即刻追問:“眉毛有何異常?”
霍長鶴目光銳利,接過話:“他的眉毛色澤不自然,表層顏色厚重均勻,髮根色澤偏淺,是後天染色所致。
此人原生眉毛顏色偏淺,結合捲髮、絡腮鬍特徵來看,並非中原本土人士,大機率是關外異族之人。”
蕭馳野連連點頭,深表認同:“王爺觀察入微,屬下也這樣以為。”
顏如玉心底暗自詫異,未曾想到當下時代,己然擁有毛髮染色技藝,連眉毛都可刻意修飾掩蓋,足以見得這批暗處之人,佈局縝密、偽裝專業。
轉念細想,邊關地域遼闊,各族人馬混雜往來,各類偏門技藝、隱秘手段流傳甚廣,有這般偽裝之術也不足為奇。
蕭馳野稍加思索,快速開口說道:“若是關外入關,正常入關的話,按照邊關戍守規制,所有外來人員入關皆需登記造冊,留存姓名、籍貫、同行人員、往來事由、停留時長等詳細資訊。
屬下即刻派人,調取近月城門入關登記卷宗,篩查所有關外入境人員記錄,看能否查出此人身份。”
霍長鶴補充說:“還要追查,他是否有同行之人。
同時排查,此人過往是否結下仇家,敵對勢力。”
“沒錯,這幾條線索逐一深挖,不可放過。”顏如玉輕輕頷首。
蕭馳野心中藏著疑惑,不解為何要排查仇家線索,猜不透其中關鍵,但知曉王爺王妃思慮深遠,便不再多問,認真記下所有吩咐,準備回城即刻安排人手執行。
顏如玉抬眸,目光重新落回樹下的屍體,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弧,語氣微涼:“我倒要看看,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是誰精心佈置現場,刻意誤導我們查錯方向。”
蕭馳野瞳孔微縮,滿臉錯愕,驚疑出聲:“王妃此話何意?
難道……此人並非昨夜傷人逃逸的兇手?”
顏如玉淡淡一笑:“大都統說得不錯。
”。兇真的衝劉了傷手出是不就本,這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