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羨的眼睫微微顫動，一滴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沒入枕間。
那隻手頓了一下，然後極其輕柔地拭去了那滴淚痕。
她再次沈入安穩的睡眠，這一次，沒有再被噩夢驚擾。
*
第二天清晨，葉羨的高燒終於退了下去。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意識已經完全清醒。
陽光灑進病房，空氣裡瀰漫著清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若有似無的雪松冷香。
她睜開眼，看到沙發椅上那個和衣而臥的身影。
沈靳川閉著眼，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扶手上，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他睡得似乎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
昨夜那些模糊的、溫暖的片段潮水般湧回腦海。額頭上溫柔的觸感，低沈的呢喃，還有那滴被拭去的眼淚……
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
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沈靳川猛地驚醒，第一時間就看向病床。
對上她清澈的目光，他明顯鬆了口氣，立刻起身走過來，動作自然地將手背貼上她的額頭。
“退燒了。”他得出結論，聲音帶著一絲剛醒時的沙啞，“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關心直接而坦然，沒有任何曖昧不清，卻比任何刻意的接近都更讓葉辛防線崩潰。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好多了。謝謝你。”
“不用謝。”他收回手，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平靜，“醫生就在外面，再讓他們檢查一下。程星那邊和主辦方溝通了，演出推遲到下週，他們同意了。”
他三言兩語就將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帖周全，彷彿昨夜那個流露脆弱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覺。
但葉羨知道，不是。
接下來的幾天，沈靳川沒有再出現，但他安排的營養師和理療師準時到位，各種滋補品和清淡適宜的餐食源源不斷地送來。
她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覆著。
一週後，葉羨完美地站在了那個全球直播的舞臺上，光芒四射，驚豔全場。沒有人知道幾天前她還在生死線上掙扎。
演出結束後，葉羨回到後臺，卸下華麗的妝容和首飾，看著鏡子裡依舊有些蒼白的臉，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手機。
她不再猶豫。
「沈靳川，明天有空嗎？我想當面謝謝你。」
訊息發出去後，她的心臟怦怦直跳。
幾乎是在下一秒，螢幕亮起。
「好。時間地點你定。」
他們約在了一家極其私密的會員制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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