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等嗎？還是早就忘了？
“姜芙曉。”
畫室的門被人推開。
她轉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陽光太刺眼，她瞇著眼睛看了兩秒，才看清那張臉。
金瑉榽。
他穿著黑色衛衣，牛仔褲，不是那天白大褂的樣子。額前的碎髮有點亂，像是跑過來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不太穩。
他手裡攥著一張紙。
那張紙姜芙曉認識，是便籤紙，對摺過一次，邊角有點皺了，但上面那串數字還是她的筆跡。
她那天晚上隨手寫的，“金瑉榽”三個字歪歪扭扭的。
“你……”她站起來，下意識往畫架前擋了擋。
金瑉榽走進來。
畫室的地板上堆滿了畫框和顏料，他繞開那些東西，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最後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把那張紙舉起來，展開，讓她看。
“這個，”他說，聲音有點啞，“是你寫的吧？”
姜芙曉看著那張紙，點了點頭。
“我等了一個月。”金瑉榽說，“你一次都沒聯絡我。”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事實，但姜芙曉聽出了一點別的東西。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她，瞳仁顏色淺，裡面有細碎的光。
他的耳尖紅透了。
“我打聽過了。”他說，“那天晚上，你是打賭輸了。”
姜芙曉楞了一下。
“你和室友打賭，誰輸了誰去操場隨機找個人表白。你輸了，閉眼轉三圈，指到了我。”
他往前一步，離她更近了。
“我都問清楚了。”
姜芙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旁邊那幅畫上。畫上的人正看著他，那雙眼睛和麵前這個人一模一樣。
金瑉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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