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昕雨湊近嗅了嗅,又用小手摸了摸上面的螺旋紋路,幾乎不假思索:
“是‘地龍筋’,三十年以上的才會長這種筋絡。藥性溫燥,通絡活血,但不能和‘寒心草’一起用,否則會氣血逆流。”
山的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咦,全對!
竟然連藥性禁忌都一清二楚!
要知道這株藥材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貨色啊。
他眼神變了,收起輕視,再度從自己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顏色暗沉、形狀不規則的乾果來。
“那這個呢?”
江昕雨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是‘鬼面果’,生長在陰溼沼澤,表面紋路像哭臉的藥效最猛。能麻痺神魂,煉製一些迷幻類丹藥時會用到少量,過量會致幻甚至魂魄受損。”
山的心臟重重一跳。
又對了?
這小丫頭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啊。
他不再試探,直接連續抽出七八種藥材來,有些是混合炮製過的半成品,有些外形極其相似容易混淆。
江昕雨每次只是稍作觀察,便能流暢說出名稱、主要藥性、常見配伍或禁忌。
甚至偶爾還能指出其中一兩樣因炮製火候略有偏差導致的細微瑕疵。
“這株‘七星草’第七片葉子尖端的焦痕,是採摘時被陽火灼了一下吧?雖然不影響主體藥性,但會讓它在煉製‘清心丹’時,凝丹速度慢上一息左右。”
“這瓶‘玉髓液’......好像摻了一點點‘寒潭水’?氣味最底層有一絲很淡的澀味,雖然都是寒性,但‘玉髓液’偏潤,‘寒潭水’偏凝,一起用可能會讓丹藥成型後表面有細微冰裂紋。”
不到一刻鐘,山臉上的不耐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駭然。
最後變成了幾乎無法抑制的狂熱和激動。
他看江昕雨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會說話的丹道寶庫。
這哪裡是需要他教導的蒙童?
這根本就是天生為丹道而生的妖孽!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聖女大人為何會對這小丫頭如此看重了。
換作是他也定然會如此以待啊!
以這般天資聰穎程度,假以時日在煉丹上的成就必定不可想象。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可接下來一番測試他又發現這小丫頭在煉丹處理上皆是有著非凡的認知理解。
甚至偶爾一句話還能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提供一種截然不同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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