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是在威脅老夫?!”
雲長老胸口起伏,一股屬於真靈境的隱晦威壓不自覺瀰漫開來,涼亭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蟲鳴鳥叫聲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鳶鹿靈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將那無形的壓力悄然化解。
她修為雖然只有輪海巔峰,但有獨特的劍意護體,以她的深厚根基,縱使面對真靈境的威壓,也並非毫無抵抗之力。
“弟子不敢。”鳶鹿靈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弟子只是在陳述事實。既然迴歸隊伍於探查遺蹟的任務無益,反而可能因內部紛爭而貽誤時機,甚至造成更大的損失。
那麼,我選擇以我自己的方式,繼續為宗門探查遺蹟,若是宗門有疑問,還請長老下達宗主之意,就莫要以長老身份來壓晚輩了。
至於嚴松執事受傷、侯申身死、羅旋被廢之事......純粹他們挑釁在先,技不如人罷了,是自身行事不當所致,與我和江辰何干?”
“若是隻許他們仗勢欺人,而不許人反擊的話,我聖清山恐怕還背不上這口黑鍋。”
“他們只是承受了自己應該付出的代價。”
說到此處,鳶鹿靈冷萌冷萌的俏臉上竟然是浮現出了一絲只有在澹臺嫣凝身上才看得見的玩味之色。
“你......你簡直冥頑不靈!”雲長老指著鳶鹿靈,氣得說不出更多話來。
他發現自己在道理上竟難以完全駁倒對方。
鳶鹿靈所言雖尖銳,卻句句直指此次聖清山隊伍內部的積弊與不公。
涼亭內一時之間陷入一陣壓抑的沉默。
若是尋常弟子都還好,他直接以勢壓人強行逼迫對方認錯就行了,可偏偏......
他知道眼前這宗門數百年來最強天驕有那個敢於和他提劍的底氣在身的!
良久,雲長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怒火,語氣稍微緩和。
只是仔細聽去的話,裡面依舊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罷了......過往之事,老夫可以不再深究。”
“鳶鹿靈,看在你曾為宗門立下汗馬功勞、天賦卓絕的份上,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此刻迷途知返,迴歸隊伍,老夫可以向你保證,嚴松之事、侯申之死,乃至羅旋被廢,老夫都可替你斡旋周旋。”
“向宗門稟報時,便說是其他敵對勢力所為,與你無關。你依舊是我聖清山的大師姐,待遺蹟之事了結,返回宗門,老夫亦可盡力為你調解,平息凌紫悅一系的怒火。如何?”
在他看來,這已是極大的讓步。
壓下一位內門弟子之死、一位弟子被廢、一位執事重傷的訊息,需要承擔不小的壓力和風險。
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足夠的公正,甚至於足夠讓對方感恩戴德了。
然而,鳶鹿靈聽完,只是靜靜地看了他片刻。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沒有感激,沒有動搖,只有一片冰冷的澄澈,映不出絲毫波瀾。
“長老,您這是在施捨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