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敲打
意料之中的冷淡。
許觀月握著調羹的手指緊了緊,隨即也輕輕搖了搖頭,對著芳姨露出溫和的笑:“我今天也得回家一趟。”
遊宴津看了她一眼。
目光深邃莫測,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平靜地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用餐。
早餐過後,遊宴津拿上西裝外套,一言不發地去了公司。
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許觀月和芳姨。
許觀月回到房間,將上次從海城帶回來的一些特產和補品裝進禮品袋,隨後讓司機送自己回了許家。
或許是昨晚的失眠,又或許是清晨那個莫名的電話,她今天的心情比往常更加沉悶。
她比和梁昀芝約定的時間回來的要早一些,許家安安靜靜,只有梁昀芝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見到許觀月進來,她才關掉電視,臉上露出幾分客套的笑意,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回來就好,人來了還帶什麼東西”之類的場面話。
短暫的寒暄過後,梁昀芝便站起身,說:“後院的花最近長得不好,枯枝敗葉的,你陪我去修剪一下吧。”
許觀月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
許家的後院打理得一向很好,但入了冬,總免不了有些蕭瑟。
梁昀芝遞給她一把精花剪,自己也拿起一把,兩人沉默地對著一叢月季開始修剪。
許觀月全程都很少說話,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手上的動作。
就在這時,梁昀芝狀似不經意地突然開口問道:“對了,我聽說霍景行最近回來了?現在已經正式接手霍氏的家業了,你們......最近見過嗎?”
鋒利的剪刃停在一根枯黃的枝丫前。
許觀月瞬間瞭然,原來這才是梁昀芝今天特意叫自己回來的真正原因。
她收回手,將剪下的枯枝扔進一旁的竹籃裡,“工作上打過一次照面,沒有其他的交集。”
梁昀芝似乎並不相信她這番輕描淡寫的說辭,剪花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語重心長地看著她,一副不放心的樣子:“以後就算再有碰面的機會,你也記得主動避開一些。觀月,媽跟你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裡流露出幾分沉痛,“你現在已經嫁給遊宴津了,身份不一樣了。遊家雖然主要都在港城那邊活躍,但家大業大,肯定也很注重自家的家風和名聲。你當初跟霍景行那件事鬧得太難看,現在就更應該懂得保持距離,免得傳出什麼閒話,讓遊宴津誤會。”
“觀月,你這個情況,我之前一直都很憂心,怕你找不到好人家。現在好不容易嫁了個這麼好的,你自己要學會珍惜。拎拎清楚,我們許家可都指著你了。”
許觀月握著花剪,看著眼前那朵開敗的玫瑰,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梁昀芝的話,從現實的角度來說,其實也沒什麼錯。
只是,那些看似為她著想的措辭,組合在一起,卻讓她覺得無比刺耳。
可是,一段沒有成功的戀情,為什麼所有的指責和需要避嫌的後果,都只由女方來承擔呢?她從頭到尾,都是被辜負的那個,又沒有做錯任何事。








